“你对我有多了解,我就对你有多了解。”
宛如撑天柱般的菩提树大吼着,树干上的枝丫宛如灵活的胳膊一般,朝着四周飞来的真眼长龙便迎了上去。
粗大的枝干宛如巨人的胳膊。
细小的枝丫和树叶,宛如一根根细小的拇指和毫毛。
真言长龙张着大嘴在飞来的同时,巨大的树干手臂又何尝不是在擒龙。
原来和尚说的角力,就是这样。
陈安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心中暗暗吃惊。
幸亏是带着和尚来到了这里,若是自己贸然前来,岂不是要吃大亏。
想要从这里突围出去,就算是他,怕是也要耗费不少力气。
而若是大郑国国都那三位来,怕是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想想那三位话语中一副吃定了这里的样子,陈安都觉得好笑。
很多时候,不亲眼看到,是永远体会不到那震撼的感觉。
此时的情景对陈安来说,就宛如蓝星上一个普通人站在世界最高的建筑物之前,并且那个建筑物还是活的,可以舞动身躯。
只是,作为看客和“备选方案”,此时的陈安只能选择在一旁耐心等待和尚的信号。
漫天的真言金字组成的长龙不断落下。
数不尽的巨人般的树干手臂不断举起。
空中,金色的锁链不时崩碎。
地上,碎掉的树干堆成小山。
就如和尚之前所说,这就是一个角力的过程。
双方一上来出的就是底牌。
没有丝毫的留手。
菩提树本来是和尚断肢中的残破灵魂和香火怨念以及菩提树善念融合而成的怪物。
更何况,他还吞噬了自己建造的三千世界中的各种神魂。
若不是被人偷偷取走了菩提树石棺中的残躯,他怎会跟在这里跟那和尚去角力。
念及此,他的声音自菩提树巨大的枝干之中缓缓传出:
“能不能告诉我,这身体,你是何时取走的。”
“阿弥陀佛,是有人送到贫僧身边的,那个人,你应该猜到了是谁。”
菩提树双眼一怔,把目光看向了一旁吃瓜的陈安。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睁的浑圆。
因为他一瞬间便已经把陈安排除,并且找到了正确答案。
那个当年让那和尚主动舍弃自己身子,主动封印自己的人。
“不公平,这不公平。”
怒吼声从菩提树的枝干中散发而出,本来因为角力而陷入平静的他忽然又暴躁了起来。
他内心不甘。
大家本来是各凭本事吃饭,你却找了外援。
或者说两个都是穷兄弟,而对方却认了个有钱的干爹。
他怒火中烧。
就像是吃了过量的生长激素一样。
一瞬间,数不清的枝干再次从菩提树巨大的躯干之上凭空快速长出。
随后冲着陈安两人便是拍打而去。
饶是本来平静的和尚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微微蹙眉。
“小友,他这是在消耗自己的储备,还请小友相助。”
“前辈放心继续施法便是。”
陈安低呵一声,身子化成一道金线在空中开始不断辗转腾挪。
他现在算是看了出来了,这是两个法师在斗法,而他更像是近战的战士。
需要利用自己厚长的血槽,不断的帮助自己一方的法师来创造时间和机会。
好在,他这个“肉盾”的血槽足够粗,也足够长。
陈安的身躯化成了一条不断在空中快速飞来飞去的金线,把不断砸落来的菩提树枝干快速的砸落。
很快两人身下的土地上便堆起了一片木头组成的大山。
随着山峰越来越高,菩提树内那融合起来的灵魂也愈发的着急焦躁起来。
一对二,一直消耗下去,他的劣势会越来越大。
虽然占着菩提树的身子,他可以无限生长,但是就像之前和尚跟陈安说的那样。
很多事情是把双刃剑。
他这棵菩提树可以在佛国土地范围内力量被大大加持。
但是这也是一个限制。
等他把这方天地内的灵力全部消耗完毕之后,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是你们逼我的。”
怒吼声从菩提树内传出,原本在地面上宛如巨蛇一般不断挥舞的树根,此时像是已经得到了命令一般。
全部停止挥舞,深深扎向了地面。
甚至那些不断伸出的枝丫也停止了继续生长。
“不好,他这是要把整个佛国当做养料。”
和尚看着这一幕,眉头几乎都要拧出水来。
而没有了树干袭击的陈安,也回到了和尚的身旁: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陈安知道,现在不是节省力气的时间,若是不全力帮助这和尚把这菩提树拿下。
那自己下一步的计划不仅没法实施。
甚至连蛊族的那些人能不能继续救出来,都是一个大问题。
不料和尚却实摇着头说到:
“若是他一心把力量都用在数根上,贫僧也着实没有好的办法。”
看着陈安脸上那疑惑的目光,和尚连忙说道:
“一是贫僧无法看到地下的情况,就算是想要用真言锁链去对付他的根茎也是入地无门。
“二是这菩提树已经融合了太多的东西,若是他真的全力龟缩在地下,贫僧也着实是无可奈何。”
屁话,废话,你之前不还是信心满满的么?
陈安心中腹诽,却不已快速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这叫什么事儿,人家都是养个宠物,一不小心养成怪物之后噬主。
这和尚倒好,栽种个树也能噬主。
你说你当年何必要给这树喂什么仙液呢,这不是哑巴主动吃黄连么。
“前辈,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把整个佛国给吸干了吧。”
“其实贫僧倒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前辈请讲。”
“由贫僧主动进入菩提树内的世界,以神魂来与其内的神魂斗法,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陈安听完后一阵龇牙咧嘴,这还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首先成功的几率就不大,毕竟菩提树之内现在是人家的地盘,进了人家的地盘,首先就会削去三成修为。
其次若是真的失败了,那这菩提树,不这佛国以后可就真的成了绝地了。
甚至他连从这里安全出去的机会有没有,都不好说。
想到这里,陈安连忙摆手:
“前辈,不急,不急,再想想,再想想,说不定有其他的办法呢。”
和尚看着地面上逐渐开始枯萎的草地,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除非有能限制他在地下根茎的法宝,不然此事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