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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袁梁和甄素洁紧靠着,俨然一对情侣,就是轻松愉快的样子。

下了火车转公交车,两个人来到华南科大,直接来到学校内的那个招待所,拿着身份证开了两个房间。

等了一会,冯天辉就到了,冯天辉热情地握着袁梁的手,招呼着袁梁去吃饭。

袁梁关上门,去敲甄素洁的门,甄素洁出来,穿着那件新买的波西尼亚风格的连衣裙。袁梁向冯天辉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甄素洁。”冯天辉弓腰低头:“你好,我叫冯天辉,我是李教授的学生。”

冯天辉拉着袁梁要到上次的那个“憩园饭店”去,袁梁制止了他:“不要了,就在二餐厅吧,二餐厅饭菜也挺好的。”冯天辉说:“嫂子来了,我怎么也要尽地主之谊,还是去憩园吧。”袁梁拉住了他:“没那么多讲究,走吧。”

三个人来到二餐厅,正有学生开始来吃晚饭,甄素洁坐在那里,冯天辉和袁梁打饭,冯天辉又在一旁的小灶上端来了两个菜,也是满满当当够三个人吃的了。

冯天辉指指饭菜:“饭菜简单了点,吃吧。嫂子,你是做什么的呀?”袁梁接道:“你嫂子是老师,陵城卫校的老师。”冯天辉瞄了一眼甄素洁:“一看嫂子就像老师,气质真好。”甄素洁抿嘴一笑,看一眼袁梁。袁梁打住了他:“明天的会议怎么安排的?”冯天辉推一下眼镜,从包里拿出一张彩页,递给袁梁:“这是研讨会宣传页,明天上午九点在沙城科技馆准时召开会议。明天早晨七点半,我过来接你们一起去。”袁梁接过彩页,递给甄素洁。

冯天辉喝了口汤,看着袁梁说:“明天有会议宣读环节,每人二十分钟,你再看看论文,看看怎么宣读,我估计二十分钟读不完。”袁梁说:“你是二作啊,就你上台读吧,你来。”袁梁明白,对于自己来说,上台不上台的无所谓,但对于冯天辉来说可就意义大不一样了。冯天辉说:“那不好吧,你来吧。”袁梁说:“不要推辞了,就你来。”

甄素洁转身看着络绎不绝吃饭的学生,袁梁给她说:“还是学校好吧,满是青春、朝气。”甄素洁说:“一进校门好像就年轻了几岁。”袁梁说:“你在学校教书,不是一直都要年轻几岁吗。”冯天辉说:“我是一直在学校,怎么觉得老气横秋了。”袁梁说:“你看着就书卷气,明显年轻。”

冯天辉停止了吃饭,看着二人:“袁工,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看他正襟危坐的样子,袁梁急忙说:“怎么算是,我们就是朋友啊。”冯天辉说:“那我就直说了,我是李教授的硕士研究生,我就要毕业了,可我还想着读李教授的博士,但学校读博士,如果是推免的话,论文的条件要满足,这一年我一直在拼命,我也赶了三四篇了,但都被李教授否决了。如果我再过不去,我就要走人了。这个时候,你发来了论文,李教授看后就想着我挂二作,你说,我怎么感谢你,感谢我的恩师李教授啊。他在学术上非常严谨,我的论文不过关,就不要我啊,我就只有毕业,或者参加考博。这次的学术研讨会,也相当于国家级的了,论文在此也就是亮亮相,极有可能会上期刊,这才是最关键的。”

袁梁来了精神:“期刊,什么期刊?”冯天辉说:“你不知道吗,李教授是《南方食品工程》的副主编啊,这也是国内的行业顶刊呀,李教授带的几个博士、硕士都想着在这上面发表文章,可这两年没有一个成功,你说它的学术地位如何?如果能以二作的身份发表,我就直接免推了,直接读博士了。象牙塔里大家都是搞这个的,都想着刊登,可就那几本期刊,一期也就是登录那么些,真难啊。”

袁梁说:“我们的文章能在《南方食品工程》发表?我怎么觉得太玄乎啊。”冯天辉说:“写论文也是要天赋的,这个最重要,要有灵感的,还要抓住热点。我的师兄大张,学习什么都好,有学习的天赋吧,可就是写论文不行,已经延毕了。李教授说,袁工有写论文的天赋。”袁梁说:“我就是一个工厂的工程师,哪有什么天赋。”甄素洁并不在意冯天辉在场,手一指袁梁:“不要骄傲啊。”

冯天辉看着两人的样子,低头笑笑:“期刊发表的事,李教授给我提了,虽然没有说死,但我感觉也差不多了,不然他让我俩改来改去的好几次了,这一次绝对会一击中的。”

袁梁扬扬筷子:“吃饭吃饭。我太高兴了,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我保证配合你。来,先预祝你推免成功。”冯天辉说:“你是一作,我配合你。我要是推免成功,我一定大大地请你、请嫂子,你们一定到科大来。”

冯天辉回去了,袁梁、甄素洁两个人漫步在校园里,两个人来到操场的草坪上。偌大的操场上,一排篮球场上还有打球的人,还有围着跑道漫步的人。操场的那头,教室、图书馆已经是灯火通明,那是晚自习的学生。

袁梁躺在地上,天空中满是星光,他感觉到轻松、惬意。甄素洁坐在他身边,忍不住亲了一口,袁梁再要去亲她,甄素洁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不要乱动,你看周围都是学生,看得清清楚楚的,说会话吧。”

甄素洁坐着低着头,抚摸着袁梁的脸颊:“真好笑,你女朋友,你嫂子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你就那样介绍我啊。”袁梁回道:“我女朋友,他嫂子,不行吗?”甄素洁拉着他的手:“你多动症啊,手到哪里去了,老实点。”袁梁才不管,一把搂着她,躺在了草坪上,就那样待了很久。

第二天,冯天辉送来了两个参会会牌,带着二人去沙城科技馆。会上,冯天辉宣读了合写的那篇论文,会议持续了一天又一个晚上。第三天,袁梁、甄素洁一整天都在沙城游玩,晚上乘车离开沙城。四天四晚,两个人疲惫、亢奋、快乐。

车到武城,已是晚上,车站稀稀拉拉的人。甄素洁和袁梁告别,袁梁拉住了她,要她跟着自己去。甄素洁说:“不去了,该回家了。”袁梁说:“如果是你,连着几天,每天看着一块大肥肉,但你只能看,你就是不能吃,你会馋成什么样,跟着我去吧,让我解解馋。”甄素洁啐他一口:“你哪天没吃肉,还馋。”两个人打个面的直奔袁梁的寝室。

翌日早晨,袁梁起身上班,甄素洁直到九点多才回家。

袁梁上班,检查这几天的产量、质量。

袁梁来到配料室。走之前,袁梁教会了唐汉平主料的配比,又自己配好了四天用的辅料,一桶桶放好。看来这几天配料没有问题。

徐有才来找袁梁,食品厂正式生产后,他借调食品厂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的工作也结束了。袁梁拿起工时单,很快写好,交给了徐有才,徐有才看看,惊喜道:“你这开了这么多加班,这多不好意思。”袁梁说:“你要是不好意思,就还给我,我给你减去再另外开单子。”徐有才说:“算了,不麻烦你了,我还是收起来吧。跟着你干活就是爽快。”袁梁说:“你跟着加班,多少次都是熬到深夜,当然要另加上工时。”

徐有才掏出烟要抽,看了看禁止吸烟的警示牌,又把烟放到了口袋里,食品厂是禁烟区。这时,唐汉平进来了。

唐汉平看见徐有才在,怔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样子。袁梁说:“有事就说,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唐汉平说:“徐班副也不是外人,我就说了,这几天车间里,车间的外头,都在传着你和蒋蔚秋有什么关系,不然她怎么来了食品厂,怎么做了班长。”徐有才还没有听完就抢道:“袁厂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是知道的,那时候dSY300新产品试制,还不是传过他和白玫瑰、黑玫瑰的事,结果一个都没有,白玫瑰、黑玫瑰不是都走了吗?”袁梁不觉脸一红,但很快镇静下来:“树欲静风不止,你看蒋蔚秋在四分厂装配上虽然不是班长,不是也天天带着几个人干吗,她到食品厂,哪次脏活累活不是冲在前面,就她操作的那个设备,天天爬上爬下,谁愿意干?让他们说去吧,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唐汉平说:“好,我过去了。”袁梁说:“千万别多说,啥也不要说,不要解释。”

徐有才说:“不要在意,你说这算啥事,什么也没有,四车间的那位,你又不是不知道,都赶上三宫六院了。我倒是希望你赶快从食品厂里面选一个,你倒是赶快呀,这二三十个如花似玉的花姑娘,你可别挑花眼。”袁梁赶着他:“走吧你,别在这里碍事,你要是看中哪个,我倒是可以给你当中间人。”徐有才说:“你就别操我的心了,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停了会,袁梁走出办公室,来到车间,一班长蒋蔚秋正带班忙碌着。袁梁走到蒋蔚秋的工作台下,五米高的工作台上,蒋蔚秋正搅拌着配料,这是最后的熟化工序。比起车间装配,现在蒋蔚秋的工作当然轻松了很多,但熟化时需要爬上爬下,需要不停辅助搅拌,袁梁曾想装一个全自动搅拌机,但也一直未能购买,就需要操作工手工配合搅拌。

蒋蔚秋正站在工作台上,袁梁仰脸往上看,蒋蔚秋穿着最大号的工作服,手臂摆动着,她的手臂挽起来粗壮有力,一下一下挥动着搅拌铲。

袁梁低下眼睛,噔噔几步爬了上去,看看里面的浆料,对蒋蔚秋喊着:“记住搅拌要领,你的频率再减少些,不要用那么大的劲,不会影响质量。”蒋蔚秋大声应着:“好,我试试。”袁梁抓着扶手下去了。蒋蔚秋搅拌着,怔怔地看着下去的袁梁。

下班了,食品厂一班的十几个人嘻嘻哈哈走出厂大门,门口站着一人,蒋蔚秋迎了上去,坐上了那人的自行车走了。

食品厂一班的人,看着蒋蔚秋的身影,说个不停:这是蒋蔚秋的对象啊,看着还不错啊,这是什么时候谈上的,这都来接她了,谈了好长时间了吧,你看那亲热样,你看那自行车轮胎,都要被蒋蔚秋压爆了,够那男人受的。

车间里关于袁梁和蒋蔚秋暧昧关系的传闻,蒋蔚秋当然也知道了,她看见于爱华和袁梁在一起的时候,她知道袁梁对她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因此,对于这种传闻,蒋蔚秋没有去争辩、解释,她只把给她介绍的对象曝光,尽管两人的关系也仅仅只是开始阶段,谣言也就烟飞云散了。她用这种办法保护自己,也保护了袁梁。

而袁梁则保持他一贯的做法,对这种捕风捉影式的传闻,对这种谣言,他不想去回应、解释,不想有一丝的纠缠。回应、解释、纠缠只会损耗自己、烦恼自己。只要自己心中明净,这些传闻、谣言也就不攻自破,随着时间而消散,再回头看时,什么也不是。

袁梁来到成品库,看着一堆堆码垛整齐的饮料,不觉皱起了眉头。

袁梁来到销售处,推门进去,正和销售内勤刘国阳打个照面:“刘经理,杜处长在吗?”刘国阳叫到:“哦,袁厂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杜处长出差了。”袁梁看着他阴阳怪气的样子:“找杜处长,看看饮料销售怎么样了?”刘国阳说:“好货不愁卖,好喝没能耐,我们都没有卖过饮料,不会卖,怎么销售啊,大家还是对老产品感兴趣,饮料的话你还得想其它办法。”袁梁不想和他纠缠,就离开了销售处。

目前,饮料销售成了头等大事,务必要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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