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震烨一众策马来到城主府,城主夫人黄氏在门口相迎
看着那张脸,祁夜呦呦就知道这位就是风娮娮的生母,城主夫人黄氏了
“臣妇黄氏恭迎摄政王大驾”经此一事,黄氏的脸上憔悴不少,再加上此时的风谦行又中毒不起,整个人看上去暗淡无光
祁夜呦呦下马走过去扶起她:“伯母不必多礼”
黄氏见她这般热情,一时的不知所措起来,祁夜呦呦连忙解释道:“我叫祁夜呦呦,风娮娮是我大嫂”
听她这么一说,黄夫人的脸色激动起来,眼含热泪的抓紧她的胳膊询问道:“娮娮还好么?此次的事是不是连累你们了?”
祁夜呦呦看她如此激动,生怕人一下受不了再晕过去,急忙安抚:“伯母不必着急,我们先进府,在慢慢详谈”
“好!好!快请进”说完急忙擦擦泪迎他们进去
祁夜呦呦扶着她往里走:“伯母,听丞相说城主中了毒,我这次带了医术极好的大夫,要不要帮城主看看”
“真的么?那真是谢谢你了”黄氏看着她就像看见救命恩人一般,她都不知道她这些日子是怎么扛过来的
月前夜里,赫连铮突然闯进城主府将他们囚禁起来,又威逼风谦行下了找诏书造反,而后还喂了一颗不知名的毒药给他,从那天开始,风谦行就一直昏迷不醒,眼看人气息越来越弱,她急在心里却没有任何办法
前两日,赫连铮战败,把守他们的人也撤离城主府,一众大臣将他们接了出来,可是找遍城中大夫,没有一个人能解此毒,风谦行那几个儿子得到消息之后,就开始蠢蠢欲动,丝毫不将自己亲生父亲的安危放在眼里,只顾着争那个城主之位
祁夜呦呦看了随行的无尘一眼,无尘走上前:“劳夫人让人给带个路”
“芙蕖,你带先生去城主房里”黄夫人召唤自己的侍女前往带路
“是,先生请”芙蕖领命,恭恭敬敬地将人领走
几人来到内堂坐下,黄夫人又一次忍不住询问风娮娮的情况
“我大嫂她很好,而且她有身孕了,再过几个月,伯母你就能做外祖母了”黄夫人闻言大喜,忽而想到什么神色紧张的抓住祁夜呦呦的手
“那她、、、”
祁夜呦呦知道她要问什么,急忙轻声安抚:“伯母放心,虽然这次连累祁夜家,但是皇上英明,绝不会委屈我们家人”
黄夫人一想也是,如果皇上真相信祁夜家勾结外贼,也不会让祁夜呦呦前来了
“过些时日,一切都好起来之后,您可以去北辰陪陪我嫂子,她也甚是想念您”
黄夫人闻言,又情不自禁的抹泪:“这丫头,从没离家这么远过,不过你大哥为人沉稳周全,我知道一定不会委屈了她”
“这是自然,我们祁夜家这百年来就我一个女孩子,嫂子到了我家之后,我祖母和娘亲都是将嫂子当作女儿看的,这一点您可以放心”这话说的不假,确实如此
黄夫人欣慰的点点头
“今日怎就夫人一人,几位少爷呢?”周生震烨问道
黄夫人叹了一口气:“那几个没有一个中用的,一说王爷前来,一个个的都不敢露面,只得我一个妇人前来相迎”
周生震烨心里有一丝不悦,就这种情况,无论谁将来继承南泗都,都不会是个合格的城主,看来还是得另作打算啊
这时无尘缓步而来,看他的表情,祁夜呦呦就知道这个毒他是能解的,心下一松
黄夫人见无尘过来,急忙起身问道:“先生,城主的毒?”
“夫人放心,这个毒我能解”黄夫人闻言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但是,这个毒在城主体内太久了,就算是解了,对他身体的伤害也是不可挽回的,城主大人本就年事已高,如果好加保养还好,万一、、、”
“没有别的办法了?”祁夜呦呦眉头紧皱着看着他,无尘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祁夜呦呦双唇紧抿,不再说话
黄夫人哭了一会,情绪渐缓:“罢了,能活着就好,以后我会小心帮他保养身体,谢谢先生”
“客气”无尘轻身回礼
“眼下城主大人身体抱恙,城中不可一日无主,但是本王看城主的这些子嗣没一个可堪大任的,所以本王会留下一名官员相助,好处理城中事务,待本王回北辰与我皇商议之后,再做打算”
黄夫人看了周生震烨一眼,知道这是现下最好的的办法了,再说,他们作为战败国,也没什么资格和对方讨价还价吧
“一切单凭王爷做主”
因为要给风谦行解毒,所以他们几人在城主府多留了几日,这几日,风谦行的那些儿子也曾想法设法的前来巴结,但是都被书雷给打发了
祁夜呦呦看着那一个个没出息的爷们叹气:“南泗都的未来啊,危矣”也就风娮娮的性格还像个爷们样,结果还是一个女子
“所以,此次回去,我要和皇兄好好商议一下怎么安排南泗都这边”周生震烨捏着眉心一脸疲惫
祁夜呦呦过去帮他揉着太阳穴好让他能舒服一些:“谢谢、、”
“哼”祁夜呦呦傲娇的哼了一声
周生震烨捏了捏她娇软的手缓声道:“我们这几天安排好之后,就该回去了,有赫连铮这个大活人,还有周生池宴的亲笔书信,就可以证明你们家的清白了”
说起周生池宴她就恨得牙痒痒:“这次我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那么轻易放过他”
“放心吧,事情真相大白于天下之后,皇兄也不会轻饶他,这次他这个太子之位算是保不住了”周深震烨眉头紧锁,皇兄知道之后心里不知道该有多难受呢,对于太子,皇兄最是用心最多,结果却是最让他失望
京都太子东宫
“你说什么?赫连铮败了?”周生池宴不可置信的抓着灰鹞的衣领问道:“怎么可能?他不是说他的蛊虫无懈可击么?”
灰鹞颤巍巍的开口:“不知道,手下的人传来的消息是,祁夜呦呦领兵出战,结果引来天火惩罚,一下就让赫连铮的军队溃不成军了?”
“天火?”周正池宴觉得他好像听见了什么玩笑话:“怎么可能?那只是说书的夸大其词,怎么会有天火存在呢?祁夜呦呦不过一个凡人,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属下刚开始也不信,但是手底下的好几个探子都这么说”灰鹞鼓足勇气在此开口:“殿下,现在不是追究他们怎么取胜的时候,现在赫连铮败了,万一摄政王将赫连铮带回京都,我们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到时候皇上知道真相之后,肯定大发雷霆,说不定您的太子之位、、”
周生池宴闻言一震,瘫软在地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父皇知道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的太子之位也只能拱手他人了,绝对不可以,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周生池宴惊惶失措的想着,忽然开口:“不行,。绝对不能让父皇知道,你去安排人,绝对不能让赫连铮活着进京”看着周生池宴癫狂的样子,灰鹞虽然知道这样做的成功率很低,但是眼下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先这么安排,而后领命出去了
周生池宴觉得这么安排还是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急忙唤了身边的内侍给自己的母妃,兰贵妃传信,请她务必来东宫一趟,这个时候,只能和自己母妃商议了
深夜,兰贵妃在宫女的引领下,小心翼翼的来到东宫
周生池宴一见她快步迎了上去
兰贵妃摘下帏帽看着面看失了分寸的儿子,冷冷撇了一眼,周生池宴急忙收回手,站直身体,一脸正色的看着殿内的宫女内侍命令道:“都出去吧!”
“是”
殿内只剩下周生池宴和兰贵妃,周生池宴此时不在遮掩,慌张的说:“母妃救我?”
兰贵妃看着他不明所以,周生池宴眼神躲闪的看着自己母妃,小心谨慎的将事情经过说与她听
知道事情始末的兰贵妃大怒,一巴掌将周生池宴打到在地:“愚蠢,我警告过你多少次,本本分分做好你的太子,周生震烨绝对不会将你怎么样的,为什么你偏要作死!”
“母妃、、”周生池宴想争辩什么,但是看着盛怒的兰贵妃始终没敢再开口
兰贵妃心焦的在殿内走来走去,过了许久才定住心神:“你明日就进宫向你父皇说明事情原委”
周生池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仿佛看着陌生人一般,良久才苦笑着说:“母妃,你这不是要我去死么?”
兰贵妃看着他那个样子,恨铁不成钢,低吼道:“你现在就是在作死,你主动去向你父皇认罪好歹还能留一条命在,要是被你父皇从别人嘴里知道,那你就只能死路一条了”
“可是,我就算是主动和父皇说出真相,他就一定能留我一条命么?”周生池宴大吼道:“母妃,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我敬重周生震烨,就是因为他当初帮父皇坐上皇位么?可是,现在我父皇才是君他周生震烨只是一个臣,而我是北辰未来的皇,凭什么我要一直看他的的脸色行事”
兰贵妃怒火攻心,只觉得头晕目眩,她急忙扶住身后的桌椅才勉强没有倒下,她看着周生池宴,手指颤抖着指着周生池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愚蠢的玩意儿”
周生池宴此时还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冷冷的将头撇在一边,不去看兰贵妃的那令他痛心的眼神,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帮着外人说话
“你小皇叔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在外领兵打仗,不就是为了不让大臣们将你和他相比惹得你心里不快,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死活就要和他作对,你是储君,是北辰未来的皇,应该心胸宽广心怀天下,而不是小肚鸡肠,目光狭隘。就如你所说,你皇叔只是一个帮你安邦定国的大臣,与你有什么仇怨,你偏要作死的跟他争个高下”
周生池宴吼道:“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一个个那么护着他,父皇如此,你亦是如此,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你儿子,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那么护着他”周生池宴拍着胸口站起来身俯视着兰贵妃:“从小你们就只会跟我说,跟你皇叔多学学,更你皇叔多学学,明明我比他还大几岁,为什么你们处处让我以他为榜样”
兰贵妃看着他那个疯狂的模样,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能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仿佛最后一次一般
周生闻璟为人温和,他的后妃们也个个性子和善,从来没出现过争风吃醋之风,先皇后生下四皇子之后没多久就过世了,四皇子身子不好,再加上现任皇后一直无所出,所以这太子之位才会落到自己儿子头上
她也从妃位晋升为贵妃之位,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儿子根本不是为君的料子,周生池宴心胸狭隘,善妒自专,所以她和皇上一直劝道他要与周生震烨多学习,多亲近,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有周生震烨在,将来他的皇位才能坐的稳,可是他却这般任性妄为,不知悔改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在想,是不是自己这个做娘的没有教育好孩子,才致使他这般,她更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与皇上都是性子及其仁山之人,为何他却那么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令人胆寒!
罢了,这都是命啊!
兰贵妃缓缓起身,擦干眼泪,整理仪容,周生池宴见她这样,心里忽然慌乱不已
急忙抓住她的手:“母妃,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帮帮我,帮帮儿子好不好?”
兰贵妃看了他一眼,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呢?宴儿,母妃最后一次劝你,去向你父皇请罪吧,如果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没关系,母妃陪你,无论结果如何,母妃都陪你”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东宫,只留跪在地上呼喊她的周生池宴
周生池宴伏在地上,他就是想不明白,母妃为什么就算宁愿陪着他死都不愿想办法帮帮他,他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