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一句话气的他差点跳起来:“什么话?嫌阿耶老了?”
才三十三岁的李二陛下显然无法接受,暗自腹诽:
“朕年纪虽是壮年,可若是穿上少年的衣服,也是曾经那风度翩翩的秦王再现,那里老了?”
“不是不是,就是不适合阿耶。”
看长乐有些拘谨,李二陛下还欲咄咄逼人,他看不下去了。
“长乐,改日给李治做衣服时,顺带一件你阿耶的开裆裤,省的他吃味。”
话音刚落,长乐肩膀耸动,紧咬嘴唇,显然在憋笑。
李二陛下咬牙切齿的瞪了王夜一眼,这混账东西,小嘴是真毒啊。
一个夜小子自己都搞不定,现在又多了个一旁插刀子的黑心棉,更觉心累。
“你俩去吧,赶紧走!”
“阿耶,那您一会儿留下吃饭吧!”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长乐也是好心,就是李二陛下现在只想这俩人离自己远点。
“不用了,我去小吃街。”
长乐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看向王夜时已是笑颜如花:“表兄,我们走吧!”
“好。”
李二陛下站在空荡荡的大厅内,看着毫无留恋离去的女儿,愤愤撇撇嘴。
“王德!”
“陛下请吩咐。”
“将这些茶叶带上。”
“是!”
气恼的李二陛下将杯中的茶喝干,更是不讲武德将桌面上的小茶罐拿走了。
刚到小吃街,就见到自己的几位大臣,在一家馄饨摊前一碗接一碗的干。
长孙无忌最先发现了他:“陛下,和齐王谈完了?”
“没,先来吃点东西。”李二陛下似是被霜打了般冷淡:“店家,上十碗馄饨。”
“陛下这是?”
“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目的没达到,李二陛下可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不过要想从那气人的臭小子手里抠人出来,是个脑力加体力的活,不吃饱怎行。
几位近臣也都看出来了,陛下这趟颇为不顺呐。
那他们去找齐王要谈的事情能顺利吗?
李孝恭尤其心急,家里的那位有点难顶,齐王可是说了,给自己准备了好东西。
他也需要看看在齐王这培养了有段时间的乐舞女婢。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妻子最近有些不对劲,自己要不过来打个招呼,可能这些婢女就要归齐王侄儿了。
老杜是想找齐王联络一番感情,更是想问问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杜荷自从入了学堂,改变的让他有些陌生,不爱说话了,他得问问齐王这正常否?
长孙无忌,房玄龄也是各有心思,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的子嗣打算。
只是王夜现在可没工夫应付他们,因为自己的小表妹给自己做的衣服很不错。
他换上了这套黑红配色的先秦服饰,简直帅炸了。
衣服上暗花纹绣更是别出心裁,非常精美。
“表兄,英俊!”长乐小迷妹似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夸赞。
他下意识想要揉揉长乐的小脑袋,可手举起一半又放了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奶粉效果太好,十一岁的小长乐着大半年身高蹿的飞快。
已经快赶上长孙皇后了,也不知以后长孙皇后,看这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女儿什么想法?
“非常不错,我很喜欢。”
“表兄喜欢就好,还有套月白色的,得过几天才能好。”
得到表兄夸赞的长乐非常兴奋,已经在考虑再给其做点别的。
“一会儿你也多做几件春夏的新衣。”
上次为其设计的衣服明显的有些短了,可长乐依旧穿着去年那套。
这几年得注意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年蹿个8公分左右很正常。
“好,我要表兄给设计的。”
“当然!表兄现在就给你弄几份设计图。”
“嗯嗯嗯!”长乐点头极快,她其实自己可以设计衣服,尤其还有个爱做这事的小爱。
不过她却给王夜做了,自己的却没动手,一直等到表兄发现衣服短了,为的就是这一刻。
王夜也没让他失望,为其设计了一款女子的同风格服饰。
不过他的是以黑色为底,红色点缀。长乐的却是红色为底,黑色为点缀。
效果图一出,长乐就忍不住自己展现出笑颜如花的小脸。
王夜好似上瘾了似得,又出了一套月白色玉兰绣的。
又出了一套明制粉色蔷薇的,一套宋制梨花雪渐变青色裙摆的。
“够了表兄,穿不了那么多。”
长乐也是个节俭的性子,急忙抓住表兄要继续的手。
“嗯,一会儿让巧儿给你多备些里衣。”
“你现在身体长得快,表兄有时候没注意你就又高了。”
“嗯~”长乐脸色红红的发出一声蚊蝇般的回应。
他知道表兄准备那些小衣都是王府的非卖品,穿着舒适,数量极少。
但对自己却是从未吝啬过。
“走,去干饭!下午估计你阿耶还有事。”
“好!”
两人用过午膳,长乐兴奋的讲着学堂教学的趣事。
直到李二陛下那个不开眼的大喇剌的走进来,毫无电灯泡的觉悟。
“呦,二位聊的挺畅快,我看今年就把婚事定下来吧。”
王夜白眼一翻,瞅瞅这当爹的,小长乐脸色红红的,显然并不抗拒。
“阿耶,你和表兄聊,我去看看种的花。”
“呵、去吧,去吧。”看着含羞娇怯的女儿,顿时觉得小棉袄不漏风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只是长乐一走,两人氛围立马变了。
“贤侄,咱明人不说暗话,爽快点,怎样才能让朕适时欣赏到引人深思的戏曲。”
“要不你把教坊司划归王府。”王夜试探的问道。
“呸~你胃口不小,干脆朕下道圣旨,让全天女子都来你王府得了。”
李二陛下被这无耻的小子气乐了,这是打算把朕的家底都掏空啊,这还了得?
“皇叔你听我说,你又不能一天到晚的十二个时辰、都看他们表演。”
“划归王府后,侄儿给她们调教一番,您要有年节聚会需要用她们时,提前打个招呼,我给您安排。”
他不急不慌的忽悠、辩解。
李二陛下却十分不信任,别的他都能信,唯独涉及女子艺伎这方面,这小子就是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