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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河书屋 >  乡根 >   第二十七章

左前与他“大”、娘怒目相向,但也不敢冒着与他们翻脸的风险继续与女孩交往,他开始在心里打退堂鼓了。女孩对左前情深意重,她在写给左前的情书里,浓浓的爱意浸渍在字里行间,她表达了对爱情的憧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只不过她只是一名没有工作的农村姑娘,但是这位姑娘也是上过初中,也是有着颜值的人,杏仁脸,烫头发,柳叶眉,亮晶晶的眼睛,高鼻梁,略尖的嘴巴,上穿黑色t恤,下穿牛仔短裙,饱满的玉璧、修长的美退,前挺后翘,加上精明的头脑,这位姑娘确有过人之处,只不过她没有“铁饭碗”而已。

左前何尝不知道,爹娘是为他好,他理解爹娘的苦心:他们含辛茹苦地供自己上了中专,吃了商品粮,怎么也得找一个有工作的对象。左前在犹豫中暂时中止了与姑娘的交往。姑娘试图挽回这段感情,接连写了几封情信给左前,但是左前都没有积极地回应。姑娘看到了左前的软弱,也知道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在失望之余果断地停止了对左前的幻想,左前与姑娘的恋爱就夭折在萌芽状态中。

“左老师谈朋友没有谈成!”这事同事们都知道了,不过就像平常生活中的一段插曲大家也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不一样,因为年青人的世界总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感情也是这样。

左前回到了柳沙河村家里,在家里看看书,睡睡觉,总觉得心不在焉,像天赋才能了魂一样,实在觉得闷了就到了离村子一里地远的柳沙河的沙滩上转一转,看看清澈的河水,望望岸边的芦苇,在白沙滩上留下一行足迹,他以这种方式来排解心中的苦闷。有时候,她娘到河滩上晒干江豆,他也跟着一起帮忙;有时候他去自家的地里看看庄稼,别让村里的家畜祸害了。日子就在这样过去了,生活是柴米油盐的交响乐、生活是喜怒哀乐的协奏、生活也是各种关系的交织、生活更是心灵思想的运动。

左前同父母的关系并不是太融洽,左前对父母也不是主动地去搭理,他总觉得他们的思想封建而保守,有着深深的门第观念,说得再深刻一点儿就是有点“势利眼”。尤其对于儿子婚姻这一块儿,他们以爱的名义、打着为女儿幸福考虑的旗号横加干涉,就好像儿子恋爱的主角是他们,儿子的角色反而降到次角,这让左前啼笑皆非,也无可奈何。父母的观念是几十年形成的,根深蒂固,左前无法改变,也不想去改变他们,更无法改变或者叫抗争。

左前的大哥心灵手巧,初中毕业学了一门手艺,在镇子上开了一家修理家电的门市部,修理着收音机、电风扇、大屁股电视机,他一边修理、一边学习,生意虽说不咸不淡,但是这门手艺让他在农村的青年中脱颖而出,在娶媳妇这方面占有很大优势,无手艺贫困的家庭高额的彩礼出不起,娶媳妇难,而左前的大哥有手艺很快就说上了一门亲事,媳妇还是有名的村花。

新学期开始了,柳沙河小学新分配来一个年轻女孩,中等身材,剪着齐耳的学生头,长着一张V形脸,细长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皓齿明眸,皮肤有点黑,女孩薄施胭脂,模样耐看。女孩性子温和,待人得体,给她增加了不少分。女孩是山州师范学校音乐系毕业的声乐老师,算起来是左前的校友。她会弹钢琴、会唱歌、会拉手风琴、会指挥合唱队,说话的声音像莺鸣燕语,非常好听,举手投足间既妩媚性感又不失端庄大气,上天赐给左前这么一个“尤物”,他当然不肯放过了。女孩在左前持续不断的爱情攻势下,“缴械”投降了。

柳沙河小学与村部在一起,离河不远,河畔是两人约会的地方。蔚蓝的天空下,欢腾着清亮的河水,一片片茂密的芦苇,绵延数公里。岸边的田地上,退耕还林的杨柳树茁壮成长。夕阳的余辉牵着树梢,挽着芦苇,吻着河面上的粼粼波纹。一群群嬉鸭游来荡去,嘎嘎地唱歌,耕作的人们早已回到了家里。柳沙河是左前与女孩爱情的见证者,见证了两人的牵手、拥抱,还有诉不完的衷肠。

这天傍晚,两人坐在河边,女孩满腹心事。左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温情地问:“亲爱的,你有心事?”

女孩说:“没有。”

左前:“你的神态告诉我,你在说谎。”

女孩不说话了,左前捧起女孩的脸亲吻,女孩摆动着头,似乎不想这样。他趴在女孩耳边说:“你是我心中的女神,我见不得你不快乐!”

女孩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女孩说:“我娘给我介绍了一个公务员,听说是副科。”

左前脸色都变了:“你说啥?”

女孩又重复了一遍。

左前颤声道:“你的意见呢?”

女孩:“我不想见。”

左前:“要想咱们的爱情到永远,只有……”

女孩明白左前的意思,她默许了。

晚霞似锦,余辉似金,道道金线从天空中扯到了草滩上,织成了一片美丽的锦,空气中弥漫着甜润的气息,还有水草的芬芳。草地是天然的毯子,芦苇是天然的帷幕。当左前把女孩上衣脱下的一瞬间,他惊呆了,这是一条活脱脱的美人鱼。

女孩深情地说:“我是你的人了!”

左前说:“我会用一生来爱你的。”

深情的四目相对,胜却了千言万语。左前憧憬着婚姻的幸福,盼望和女孩一起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左前的大和娘很高兴,他们催促儿子尽快把女友带回家,让他们瞧瞧。

遇上了,遇对了,便不要错过。可是后来的变故,让左前错过了,他的心从希望的巅峰跌进了绝望的谷底。这种落差让本来就自卑、敏感、偏执的左前变得不理智,他由人民教师变成了一个恶徒,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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