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凤老母手里夺了好处?
万长天的额间流出滴滴冷汗。
他这个弟子什么本事他还不知道吗,无凤老母这话明着是在夸苏远,暗地里却隐含着其他意思。
而这份意思,更是直直冲着他来的啊......
坏了,这次怕是在劫难逃,甚至要脱层皮了......
万长天面含微笑拱了拱手,“无凤老母说笑了,这混小子哪有那么大本事,不过是老母让着他罢了哈哈哈......”
无凤老母冷冷一笑。
开始细数苏远在黄沙天所作所为。
“你这弟子胆子大得很,单枪匹马杀进人家的圣地......”
先是烛氏圣地,然后是和唤尸门一战,后面又是反面世界出人意料地破阵,却反而成了唤尸门最好的目标。
诸如种种,一一道来。
听到后来,万长天都懵了。
谁教的这么大能耐,他也想学。
其他荡魔剑宗长老纷纷将视线投向万长天,意思很明确,都在说你个老小子不厚道,这么个弟子藏着掖着。
“万老头,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安排了这一手?”
“好家伙,原来藏得最深的是你啊,于万里之外运筹帷幄,好歹是给我们荡魔剑宗争了光......”
“本以为这次三清天之争我们荡魔剑宗没戏了,哪想到在别处开花了,好呀好呀......”
关系交好的荡魔剑宗长老对万长天说起了悄悄话,得来的却是万长天的苦笑。
万长天将视线看向那个站在绚丽紫芒长剑上的身影,“可是......他本应该还在宗内啊,我来二十四重天时就没带着他......”
这话引来的是一重重磅的猜测。
“那他怎么来的?”
“岂不是找到路了?!”
“好小子,快和你师父说说回去的路在哪,这破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听到那些长老这么对自己喊话,苏远也只得苦笑。
无凤老母倒是替他解释道,“别想了,这小子是横穿天外来的,怕是除他之外再无一人能行。”
苏远也接着说道,“师父,这事说来话长......”
这事涉及到宗内,皮仙冒充长老和弟子,谁知道宗内还有没有同伙,在未弄清楚之前,苏远不想走漏太多消息,免得打草惊蛇。
无凤老母并未拦着苏远回归荡魔剑宗的队伍,毕竟这么多人在这,难不成万长天还能跑了不成。
苏远下意识在碧羽宗队伍中寻找一道红裙倩影,在朝凤身边找到后,苏远对上了那双重归平静的清澈眼眸,干净明亮的眸子带着丝丝愠意瞥了苏远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别处,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见状苏远于是笑笑,放心地转身回到万长天面前。
围在万长天身边的长老对苏远啧啧称奇,纷纷道是个好苗子,怕是不久就能接万老头的班。
可万长天唯有苦笑,总觉得这个弟子的进步看得他实在懵逼。
不过这年头谁身上能没点奇遇,很多时候大家不会去探对方的底,心照不宣罢了。
“这些都是我天关宫的直属长老......”万长天给苏远介绍几位长老,让苏远和几位长老打个照面。
苏远见到这些笑呵呵的长老,顿时想起宗内对他多有关照的雷宣叶先等人,雷宣是地轴宫直属长老,叶先则是天关宫直属长老。
念此,苏远和几位长老极为聊得来,几位长老诧异间愈加觉得苏远绝非那种一心向剑的剑呆子,这份为人处世在宗内怕是极能混得开。
久别重逢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平淡,苏远再见万长天和秦书,有的只是一丝怀念和感慨。
没想到再次见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下。
秦书反复打量着苏远,那眼神看得苏远一阵发毛,好似秦书不认识他了一样。
“怎么?师姐这就不认识我了?”
秦书皱了皱鼻子,“你修为怎么比我还高了?不行不行,我是师姐,你不能比我厉害......”
直到此刻,苏远也看清了秦书的实力,约摸着在六阶中级左右,苏远的修为比秦书只高不低。
但苏远当前具体的修为在什么水平,苏远自己也说不清。
按照荡魔剑宗所修功法,其本命玄剑的紫光之强盛早已达到了七阶的水平,但苏远的本命玄剑依然没有跨过六阶晋入七阶的仙阶门槛。
虽然还处在天阶玄剑的水平,但苏远有自信,同阶之下,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师不必强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苏远想到一段古文,当着秦书的面念出来,结果秦书没炸毛,万长天没好气地出声了。
“你小子到底是点你师姐还是点我呢?还没到七阶呢就想着夺了老夫的位子是吧?”万长天气冲冲道。
“不是啊师父,冤枉啊,我哪有这想法......”苏远无奈摊手,“说实话您老在天关宫有什么位子吗?我还真不知道......”
“师父是善剑堂堂主哦。”秦书提醒。
苏远一愣,“善剑堂?这是什么东西?”
秦书煞有其事地介绍,“不以修炼为目的,纯粹以修身养性为目的而练的善剑,多是没修为的家属和一些因伤退下来的长老......”
苏远瞬间明白了。
老年活动中心主任是吧?
不是,这位子还需要人觊觎的吗?
可见万长天一副颇为自傲的模样,苏远扯了扯嘴角,“您老......这位子挺好,挺好,一直干下去没问题的,我相信您。”
就在这时候,从秦书身后传来一声弱弱的叫喊,“小师叔......”
苏远注意到秦书背后钻出一个怯生生的脑袋,那脑袋的主人年纪不大,顶多就十二三岁,勉强站到和秦书齐胸的高度。
瞪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眼底的怯意几乎成了实质,一张瓜子脸,小巧精致的五官,一看就是美人模子,小小的身躯只裹着一身单色素裙,宛如柳芽的青涩身段,最是纯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