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的夜林,在这一刻,一切都像是被定住了般,风无声,雪无影,乔安染小脸上的惊愕已无法用言语描述。
她眼前这个女子,居然这么偏执,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而且这人是谁啊?
一个陌生人,突然跑上来要强制她玩“囚禁”游戏?
真是都不知该怎么说,重点是:她性取向是正常的啊!
就在这对视的几秒钟,她再次读取到对方内心深处的话。
【小染的嘴唇看起来好好亲,皮肤又白又嫩,手感一定很好,想摸。】
【眼睛也好漂亮,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想亲。】
“……”乔安染“听”到这些一点也不含蓄的言语,忍不住犯恶心,只能匆忙将目光移开,不再看关妍欣。
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此时不仅四肢无法动弹,头也没办法转动,只有眼珠能自由活动,真是无比诡异。
她随即想到站在眼前这个女子的奇怪之处,冷着嗓子开口:“是你把我定住了?”
“是。”关妍欣也不隐瞒,坦率承认,随即慢慢靠近小姑娘耳边,轻声道:“小染,我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只要离开这里,小染就是她一个人的。
此刻的关妍欣,因突然见到心中念了三十年的人儿,俨然已精神失常,双眼带着痴狂的占有欲。
那一万个日日夜夜,她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希望能一睁开眼,就见到每夜入她梦的小染。
现在,终于实现了!
她怎么可能松手!
不,绝不可以放这小姑娘去和厉苍尘双宿双飞!
但还未等她有所动作,乔安染那带着冰霜的话语,就猛然砸来,“把弄在我身上的束缚松开,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请你离我远一点。”
最后五个字,仿如严霜,顺着风钻进关妍欣耳中,降落她心田,冰冷刺骨。
她像是大受打击,愣在原地。
就在她愣神之际,一道闪着彩色光芒的雷电,狠厉地从后面打在她肩胛,令她痛的闷哼一声,弯了腰,脸色瞬间煞白。
她感应到身后强盛到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立即反应过来,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就转身挡住小姑娘,不让来人窥视。
被挡在身后的乔安染,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鼻子忽地一酸,比星星还亮的眸子染上了惊喜之色。
她马上隔着关妍欣,用娇软委屈的语气,呼唤那个扎根在她心底的人,“尘尘,救我,我在她后面,动不了。”
这句话刚落,挡在她身前的关妍欣,就被一道飓风掀飞,仿如抛物线,划过夜空,后背猛烈撞上粗大的千年树干,发出“砰——”的声响,随之坠落在地面。
那宛如破布般的身体,因剧烈的疼痛,只能蜷缩在被烟尘熏染成灰黑色的雪地,纤白的上衣,已沾满泥污与血迹。
关妍欣眼中带着浓烈的怨恨,单手捂着像被撕碎般痛得难以呼吸的胸口。
艳如红花的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染红暗淡无光的雪。
她怔怔地看着那仍在散发淡蓝幽光的小花,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也低估了厉苍尘,没想到他竟在三十秒就瞬移到了这里。
真是不甘心就这样把喜欢了三十年的梦中人儿,拱手相让。
可如今的她,被强大异能击中心脏,伤及五脏六腑,已无力回天,还怎么和厉苍尘抢。
随着她被击飞,禁锢在乔安染身上的精神系异能,亦一同被撤去,双腿无力支撑身体重量的小人儿,猛然倒地。
“啊——”
就当她即将和雪地来个亲密接触之际,纤瘦的腰肢就被熟悉劲瘦的臂弯,一把勾进安全感十足的温热怀抱。
她下意识抬手圈住他脖子,小脸上的冰霜已化为软绵的娇气,从小嘴飘出的嗓音都带着丝丝饮泣。
“尘尘,你终于来了,我脚疼。”
“还有,我本来是想出来找你的,但你的空间欺负我,把我送来这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海岛,还不让我进去。”
两句话刚说完,由她眸子滋生出的水汽,很快便聚成泪珠,从通红的眼眶滴落,滑下比新生儿肌肤还嫩的脸颊。
她那载满委屈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刺骨的冰刃,狠狠扎进厉苍尘那颗只装的下她的心脏。
他闭了闭眼眸,把极速涌上眼底的凶狠暴戾遮掩下去,才俯身弯腰将怀中仿佛受了天大冤屈的人儿,拦腰抱起。
微颤的双手,紧紧搂住她,温热的唇旋即落在她眉心,感受她的真实存在。
“小九儿,对不起,我来迟了。”
“别怕,我带你回去。”
分开的这短短半个小时,再次让他陷进遍寻不到她的那千年恐慌。
就算清楚感应她就在这里,还是忍不住心底的焦躁,还有那无边的杀戮之意。
他牢牢抱着早已融入他骨血的小姑娘,这就是他的命。
千年来,除了那无边的思念支撑着他走过漫长的时光长河,就是心底深深的担忧,让他不能停下寻找她的步伐。
她那么娇弱,怕黑,怕打雷,还忍受不了一点脏污,如何能独自面对潜藏在暗处的致命危险。
厉苍尘那刚被稍稍压下去的狠厉,再次浮现眼眶,妄想拐走他小王妃之人,岂能无恙。
这个岛屿的每一个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他把阵法破除之时,就用精神系异能探测到他小王妃的确定位置,也见到成群的蛇爬向她,把她吓得脸色苍白。
既然对方这么喜欢与蛇共处,他焉能不成全。
下一秒,他就用精神系异能远程控制住即将爬行到海滩的每一条蛇,向它们发布命令,吃掉这个岛屿的每一个生物。
至于用异能禁锢他小王妃行动、还试图想玷污她的那个女人,只被蛇吞入腹中,这惩治未免也太轻了。
他紧接着就用异能给其中两条异常粗壮的黑蟒蛇下令,返回。
责令它们将半死不活的关妍欣,拽进蛇窟,用尖齿一点一点把她的皮肉撕开,再用储存在研究室的硫酸泼上去,让其慢慢品尝腐蚀的滋味。
他暗中把一切布置好后,就垂眸望向埋首在他胸前的小人儿,她身上的衣裙已沾上脏污,未被扎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被风吹的有些许凌乱。
嫩白小脸流淌着两条淡淡的泪痕,微微泛红的眼眶,还蕴着晶莹的水雾,让人见之心疼。
“小九儿,我们现在就回去。”
“不,尘尘,先去那个四合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