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听罢更是心急如火,忧心忡忡。
“可他挑谁不好,怎么就偏偏选中三妹妹了?表弟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知道拦着点呢!”
平宁郡主简直要被她这个傻儿子气笑了,齐国公更是无奈。
“也就你这个傻小子会把这当成是一个巧合了。你表弟当时就在庞统身后,却坐视一切发生没有阻止,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见齐衡仍是一脸懵懂,齐国公只得掰开了揉碎了和他解释。
“庞统为了从军,明面上和父亲闹翻,但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他将来若是得了兵权,立下战功,便是补全了庞家最后一块短板。
而他和杨家如此亲近,也不过是为了拉拢对方,以及杨家背后代表的武将勋贵势力。
他一定是和杨家做了什么交易才会这么做,他看似让你九姨难堪,实际上反而是将庞家的势,借给了盛家来保护你九姨。
所以你母亲才会说,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你表弟定然也是知晓此事的,不信你去问他好了。”
齐衡听得一头雾水,当即便跑去找杨宗保想要问个清楚。
听了齐衡的话之后,杨宗保不禁叹了口气。
“母亲说的不错,别人或许瞒得过,但一定瞒不过姨母和姨夫。
这件事的确如他们猜测的那般,庞大哥是受我所托,才会帮这个忙。”
“帮忙?你这明明是害人!你知不知道,庞统在利用三妹妹啊!况且经此一事之后,三妹妹便没办法再议亲了,你这不是耽误她吗?”
杨宗保苦笑一声。
“耽误?是啊,我一介白身,又即将远赴边境,根本没有办法给她带来任何保障,若是在这个时候和盛家定亲,将来若是有什么意外,碍于道义,她难道能弃我而去?
若是和我父兄一样战死沙场,让她跟祖母和婶婶们成了寡妇,这才是耽误她一生。”
齐衡看着杨宗保落寞的神情,这才反应过来。
“所以你之前跟我说,你与她只有亲情,是骗我的了?”
杨宗保有些无语地看着他。
“我不这么说,难道跟你一样,到处宣扬自己的对她的心意吗?
我不想误她一生,九妹也曾多次和我说过她不想嫁人,但如今却已骑虎难下。
盛大人认定了我是他的未来女婿,母亲更是一个劲地想要撮合我们,不出此下策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齐衡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所以……这主意是你出的?”
杨宗保摇了摇头。
“庞统把我灌醉了,我一时不慎说出了心里话,醒了以后他便提出了这个主意。
将来若是我能荣归故里,他自会解释误会,可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许诺一定会提供保障,放九妹自由。”
“所以你就这么相信他,然后由着他来算计三妹妹?”
齐衡气的跳脚。
“你简直太自私了,居然想用这种方式将三妹妹困住,你既然怕耽误她,为什么不让她自己议亲呢?
你如此擅作主张,根本一点都没有为她考虑!不行,我一定要去告诉三妹妹,让她不要上了你们的当!”
杨宗保只得一把拉住他。
“表哥,我知道你是关心则乱,但也麻烦你用脑子想一想,以九妹的个性,若不是她自己同意此事,我有几个胆子敢联合外人算计他?”
齐衡怔住。“你说三妹妹也知道?她怎么可能同意这么荒唐的事情。”
“因为她不想嫁人啊。”
杨宗保叹了口气。
“她如今已经十七岁了,再耽误不得了,如今她的两个哥哥及第,盛家的女儿炙手可热,正是议亲的好时候。
就算没有我,盛大人也绝不会继续把她留在家里了。
庞大哥不想娶妻,九妹不想嫁人,他们两个就这么一拍即合了。”
杨宗保现在想来也有些后悔,他原本以为虽然玉燕不会答应,但应该也有知情权。
没想到她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庞统的这个提议无异于瞌睡的时候递过来的枕头,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至于为什么她之前在庞统示好时起了杀心,如今却答应下来,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动机,手段也不同。
庞统之前说要到盛家来提亲,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他得逞,自己可就真的要陷入麻烦了。
但现在他是在和她,以及杨宗保做交易,不过丢个宫花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和正式上门议亲差别大太多了。
她虽然与庞统并不相熟,但通过短暂接触,以及杨宗保的叙述来看,此人虽然举止轻浮,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但却是个重情重义,信守承诺的人,更不会感情用事。
曾经的他是为了自己,如今却是为了杨宗保。
他费这么大的劲,无非就是为了拉拢杨家,将来也不必担心他会为了自己而出尔反尔。
毕竟为了感情而不顾前程的恋爱脑,整个汴京也划拉不出来第二个。
到时候庞统可以不负责任的拍拍屁股走人,但盛家却没办法再继续为她议亲了。
如此她可以顺理成章的在家安心当老姑娘,也不会耽误其他几个妹妹的婚事。
而这个交易对她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出了事以后的第二天,华兰便急吼吼地回家来了,也不知道跟大娘子说了什么,竟然让她屈尊降贵的来到了林栖阁。
不仅送上了许多好东西来给她添妆,还赔着笑脸说了许多好话。
只是大娘子到底还是不善于隐藏情绪的一个人,脸上的假笑实在过于明显。
林噙霜为此十分得意,刚想阴阳怪气几句,在玉燕的眼神示意下,到底还是选择了见好就收。
大娘子的心里估计早就在骂街了,但还要摆出一副和林噙霜姊妹情深的样子,甚至邀请她来帮忙张罗长柏和长枫的琼林宴。
盛家这次两子及第,可是在汴京城出了不少风头。
盛老太太虽然劝说他们不要过于张扬,以免得罪了齐国公府,然而此刻已经彻底膨胀起来的盛纮却是半分都听不到耳朵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