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认真的?”
徐雅琴听到老爷子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
她印象里,老爷子退休之后,心态确实发生了不少变化,偶尔还会做出一些让人觉得不着调的事儿。
可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毕竟是知识分子,骨子里其实一直是个特别好面子的人。
现在,居然仅仅是为了林老板的一个汉堡,就心甘情愿当众念出这种羞耻感爆棚的台词!
“你先别说话!”
老爷子努力挺直腰板,维持着自己此刻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生怕一不小心就垮掉了。
林玄看着老爷子这副表情,心里也有些发怵,不敢耽搁。
他清了清嗓子,赶紧念词:“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你感受到我的霸道了吗?”
每吐出一个字,老爷子的脸皮跟着抽搐一下,到最后,他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眼皮子恨不得直接黏在一起。
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辣眼睛”。
林玄念完词,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嘴唇张了又张。
随即像是嘴皮子上绑了一把老年机枪,一个字一个字地快速往外蹦:“世界如此美妙,你的霸道就是我的解药。”
等老爷子念完最后一个字,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对林玄抬了抬下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不过如此的样子,试图挽回一点的面子。
徐雅琴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莫名好笑。
她从小到大,可从来没见过老爷子有这样的表情状态,对她来说,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徐雅琴心里乐得不行,可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拼命憋着,生怕被老爷子看到。
要是让老爷子察觉到,指不定要大发雷霆了。
然而,老爷子忽然扭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道:“轮到你了,快说。”
徐雅琴的表情一下子僵住,连忙摆手道:“爸,你自己吃就行,我今天不想吃汉堡!”
她可不想像老爷子一样,在众人面前念出那些尴尬的台词。
“不,你想!”
老爷子哪能就让自己闺女这么轻松地看热闹。
自己都已经把脸皮豁出去了,作为儿女,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俗话说得好,上阵父子兵。
闺女也算!
“爸!我真不吃!”
徐雅琴可急了,她是打从心底里不想当众念词儿,实在太丢人了!
老爷子压低声音道:“闺女,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也不想让自己的老父亲伤心吧!”
说着,老爷子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
徐雅琴看着老爷子这副做派,只觉得简直不可理喻。
她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为了一个汉堡居然能使出这样的招数。
说罢,老爷子扭头冲林玄道:“林老板,你快念词儿啊,别让她跑了!”
林玄:…………
知道的这是你闺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扭送逃犯呢。
徐雅琴此刻感觉丢脸的不行。
但她又实在拗不过老爷子,只能虎着脸,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林玄能说什么,穿着玩偶服,连做个眼神示意自己是无辜的都没办法做到。
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快速念词:“彪悍的人生……”
等他念完词,终于轮到徐雅琴了。
徐雅琴的嘴唇抖得厉害,不受控制地颤了几颤。
她连着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才硬邦邦地开口,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
“世、世界如此美妙,你的……”
念完后,她立刻别过脸看向一旁。
老爷子看到闺女念完,心里一乐,小声嘀咕道:“还没我念的顺溜呢。”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徐雅琴猛地转头,怒视着老爷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爸!”
老爷子见状,赶紧满脸赔笑,连忙道:“辛苦了辛苦了,你去旁边歇着吧。”
徐雅琴气呼呼走去一旁,留下老爷子独自站在餐车前等餐。
………………
………………
沈花花的今天出门晚了一点,主要是挑衣服花了点时间。
她觉得好吃的食物,自然要搭配上好看的衣服,才算得上完美。
到了儿童乐园门口,她依旧目的明确地直奔林玄餐车的所在之处。
“嘿嘿嘿~蛙老板~我来咯~”
片刻之后,当看到熟悉的两棵树位置。
旋即整个人瞬间愣住,陷入了沉思和震惊中。
蛙老板今天竟然又换玩偶服了?到底有多少套啊!
呸,不对!蛙老板这边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沈花花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餐车前的队伍。
她粗略地扫视了一遍,暗暗估算,这队伍里起码有三十个人!
“怎么这么多人啊?”
沈花花呆呆发愣的时候,身旁忽然冷不丁地冒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
咦?谁读出了我的心声?
沈花花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身旁站着一家三口。
夫妻俩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那表情如出一辙,十分有夫妻相。
而他们身边的小女孩则显得格外开心,蹦蹦跳跳地指着穿着霸王龙玩偶服,兴奋地大声喊道:“恐龙!”
沈花花很快就注意到奇怪的地方,这男人的手里,攥着一个丑丑的马脸面具。
三人正是连着来了两天的那一家三口。
此刻,大哥看着排队的人,不禁有点怀疑人生。
他记得前两天来这儿的时候,餐车周围冷冷清清,基本没什么人光顾。
要不是这台词实在不好说出口,他都想推荐给身边的人了。
这些人都是打哪忽然冒出来的?
就在大哥犹豫不决的时候,餐车前又有好几个人走上前去点餐。
这些人在念那些奇怪的台词时,神色自如,念完之后,他们还能和周围的人哈哈大笑,一点看不出有任何尴尬的迹象。
大哥见状,更迷茫了,攥着马脸面具的手心已经冒出汗了,感觉很无助。
他原本以为戴上这个面具就能像昨天那样,多多少少减轻一些念台词时的尴尬,可现在觉得自己的准备似乎变得很多余。
到底是哪来的一群‘社牛’?
跑这里聚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