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呀,不但是疼爱你,对亲家也是关怀备至,好得简直让人羡慕不已呢。”
“什么意思?”江昭阳心里一愣神,她这唱的那一出啊?
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你直接说吧,这大热的天,闷晒呀?”
“我妈呀,今天特意去集贸市场精心挑选了几只鲜活的脚鱼。”
“她说,脚鱼是大补之物,特别适合给病人滋补身体。”
“这不,她现在正忙着为江伯熬制一锅鲜美的脚鱼汤呢。”
“这脚鱼汤啊,那可是益气养血、促进血液循环的佳品。”
柳雯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而且,它还有补益调中、补肾健骨、散结消痞等诸多功效。”
“我妈说,这脚鱼汤实属难得的上等滋补之物,一定要让江伯伯好好尝尝。”
江昭阳闻言,心中不禁一愣。
他想起了上次朱洁玉那双曾经对自己充满冷漠与疏离的眼眸,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现在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现在竟然会如此用心,为了给自己的父亲滋补身体,不惜亲自下厨熬制脚鱼汤?
“所以我得回家去呀,将熬好的脚鱼汤再装入保温瓶,送去你家。不是吗?”
“所以得先到我家,送我吧?”
“上车!”
柳雯闻声,她轻盈地跃上摩托车的后座。
随着车身的轻微摇晃,她本能地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了江昭阳的腰。
这次她吸取了教训,随即调整姿势,确保自己稳稳地坐着,既不过分贴近,也不远离,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江昭阳转头望了她一眼,“坐稳了,要出发了。”
他然后他轻轻拧动油门,启动了摩托车。
摩托车瞬间爆发出轰鸣,风驰电掣般穿梭在柏油马路上。
摩托车抵达柳雯家的楼下,江昭阳减缓车速,稳稳停住。
他转过头对柳雯说:“你下吧,到家了。”
然而,柳雯却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噘起了粉嫩的小嘴,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啥呀,你就这么让我一个人上去呀?”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撒娇与期待。
江昭阳心里微微一颤。
他心里还有个坎,上次柳家人的冷寞让他至今难以释怀。
江昭阳深吸一口气。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平和:“我就不上去了,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柳雯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并没有放弃。
她轻轻地从摩托车上下来,站在江昭阳面前,用那双充满柔情的眼眸注视着他:“昭阳,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隔阂,但是你既然心里重新接纳了我,就应该放下这一些。”
“冤家还宜解不宜结呢,不要让那些过去的误会,成为阻碍我们之间感情发展的障碍,好吗?”
她轻轻挽起江昭阳的衣袖,脸上带着几分俏皮与撒娇的神色,柔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你不上去那怎么行啊?”
“你真的不知道你在我妈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嘛?她可是时常念叨着你呢,说你既稳重又贴心。”
“还有这一出?”
“你说呢?”
“我今天没有准备上门的礼物,改天吧。”江昭阳只想暂时推辞掉她的邀请。
柳雯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嘻嘻笑道:“你说啥呢?”
“我妈哪会在乎你准备什么,她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啊。”
“而且,她还特地做了一桌的美味佳肴呢。”
“那些可都是你的最爱,不就是等着你上门来嘛。”
听到这里,江昭阳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只能妥协。
他缓缓拔下了摩托车的钥匙,轻笑一声:“那好,既然盛情难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走吧。”
柳雯见他答应,脸上瞬间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她挽起了江昭阳的胳膊,向家走去。
上了电梯,数字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终于,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出电梯,眼前便是柳雯的家门。
柳雯按了一下门铃。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朱洁玉的头探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当她看清楚门外的人是柳雯时,嘴角不禁上扬,笑道:“你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大周末的不声不响地按门铃。”
“你个小妮子,吓妈呀?”
“自己有钥匙还按门铃呀?下次可别这样了啊。”朱洁玉以一种半嗔半喜的语调道。
柳雯调皮地眨了眨眼,娇媚一笑,“妈,我这不是想让你也有一些心理准备嘛,毕竟我今天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哦。”
“你看谁来了?”
朱洁玉一看到江昭阳,刹那间,她的眼眸中仿佛点亮了两盏明灯,喜出望外之情溢于言表。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笑逐颜开。
她张了张嘴,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想要说些什么。
那些话语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了一般,一时之间,她只挤出了“贵、贵……”两个字,那个“婿”字,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毕竟,江昭阳与女儿还没有正式结婚,此刻说出来,这个称呼还是有些为时过早。
朱洁玉急忙弯下腰,暖黄壁灯在玄关投下柔和的菱形光斑,朱洁玉鬓角垂落的碎发在光影中轻轻摇晃。
她半蹲在雕花鞋柜前,指尖抚过第三层隔板的暗纹,那里整齐码放着三双男士拖鞋。
最里侧那双藏青色绒面拖鞋微微泛白,绒毛因常年摩挲倒伏成深浅不一的纹路。
朱洁玉从鞋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这一双拖鞋。
“昭阳,这是你原来常用的拖鞋,我一直都好好保管着呢。”
“这次可又派了上用场了。”
“你看,我记得你总爱把右鞋跟踩扁了穿。”
她拿起拖鞋时,指甲上樱花粉的珠光在阴影里忽明忽暗,“每次都要我拿蒸汽熨斗慢慢撑起来。”
然而,江昭阳在看到这双拖鞋的那一刻,心中却泛起了一阵莫名的反胃。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因为这双拖鞋上次还被何狄穿在脚上。
那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