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焰此时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秦茉,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秦茉感觉脸上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宋焰笑了一下,让秦茉如沐春风,秦茉害羞得低下了头。
宋焰只看了她一眼,就转头继续卖字画。
“哟,这不是宋秀才嘛,怎么沦落到在酒楼卖字画了?”一个衣着华丽的人挑衅的翻了翻摆在桌上的字画。
宋焰也不恼,一边收拾,一边平静的说:“鄙人家境贫寒,想赚些钱买书,以便参加日后的科举考试,有何不妥?”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人气得牙痒痒,“别人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玉京城的,我可清楚得很。”
宋焰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眼神瞥了一眼秦茉所在的位置,看到秦茉一脸羞涩,似乎像是没有听到那人的话。
宋焰松了口气,高声说道:“我与公子素不相识,公子为何要这般为难于我?”
那人听到这话,气急败坏的将字画扔在地上,“为难你又怎么样?当初那件事,还没完呢。”
吵闹声引来了在酒楼里吃饭的食客,众人围在一起,看着宋焰和那纨绔公子争论。
秦茉看到纨绔公子的动作,担心极了,提着裙边就要走进人群,好在瑾玉及时拉住了她,“小姐,万万不可。”
秦茉是太师之女,一向深居简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人多口杂,要是秦茉出了什么意外,别说她,就连在秦茉院子里服侍的人,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瑾玉你放开我,宋公子他被人为难了,我得去帮他解围。”秦茉急得在原地跺脚,但奈何瑾玉学过武,根本挣脱不了。
“小姐,只是一介落魄书生,哪值得小姐这般放在心上。”瑾玉不明白,秦茉只与宋焰见过几面,为何这般维护他?
秦茉愣住,她的小心思,只有她一人知道。
“我…我也只是爱惜人才罢了,宋公子如此才华横溢,若是受伤,耽误了今后的科考,那岂不是我们昭国的损失?”秦茉说这番话的时候情深意切,但其实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心悦于他,哪舍得自己心爱之人被欺负。
瑾玉半信半疑,她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对哪位男子这样用心过。
但她说得也有些道理,于是便松开了她。
秦茉挤进人群之时,宋焰已经被那位纨绔公子的随从打得鼻青脸肿。
“宋公子!”秦茉不顾众人的眼光,径直冲到宋焰面前,以自己的身躯挡住那几位随从的拳头。
见一位女子突然冲出来,而女子又长得貌美如花,怕唐突了佳人,随从都不好意思再下手。
纨绔公子看到秦茉,眼前一亮。
但秦茉却没有给他好脸色,恶狠狠的瞪着他。
“这位小姐,你是哪家千金,改日我必登门提亲。”纨绔公子色眯眯的盯着秦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骨入腹。
瑾玉见自家小姐被人调笑,于是挡在秦茉面前,“哪里来的癞蛤蟆。”语气里带着嘲讽,眼神轻蔑。
听到这话,纨绔公子也不恼,“你是丫鬟吧?长得真不错,这样吧,你家小姐给我做妻,你做妾怎么样?”边说,还边打量瑾玉。
瑾玉可不惯着他,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大胆狂徒,你可知这是太师的千金。”
纨绔公子被瑾玉打倒在地,本恼羞成怒想吩咐随从把她和秦茉带回去,但听到瑾玉的话后,面露惊恐。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秦小姐和这位姑娘,还请二位见谅。”自知惹不起太师府,况且玉京城里的人都知道秦府在和太子议亲。
若是得罪了太师府,往后秦小姐嫁给太子,那就是太子妃,太子登了基,那秦小姐就是皇后。
太子知道这件事后,必定会追究他的罪责,以下犯上,轻则砍头,重则满门抄斩。
纨绔公子低着头,再无刚才的嚣张气焰。
“行了,你去请大夫,顺便把宋公子的损失赔偿了吧。”秦茉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而且她也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了,这样对太师府影响不好。
“是。”纨绔行礼,随后转头吩咐随从去请大夫。
他亲自将宋焰扶了起来,虽说不敢惹秦茉,但区区一个穷秀才,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扶宋焰的时候,宋焰能感受到被打的地方钻心的疼。
宋焰抬起头,却见他嘴角上扬,一脸嘲讽,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若是秦小姐知道你以前的事,不知道会不会…”
宋焰脸色骤变,坐在椅子上,四肢僵硬,他背井离乡,绝对不能让这个纨绔毁了他。
“公子你走吧,我没什么大碍。”纨绔待得越久,那他就越担惊受怕。
纨绔笑笑,“本公子还是等大夫来了之后再走,否则你要死在这里,那我岂不是要背这个锅?”
听到纨绔诅咒自己,宋焰站起身,死死握着拳头,“你……”
秦茉被凶神恶煞的宋焰吓到了,一直以来,他都是温润如玉的,哪里发过那么大的脾气?
“宋公子。”秦茉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宋焰的衣袖。
宋焰这才反应过来秦茉还在旁边,立马收起刚才暴怒的表情,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咳嗽。
“公子大可不必这般羞辱我,我只是一介穷书生。”
秦茉看不出来,可瑾玉却觉得宋焰一直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但其实他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逃避纨绔说起的话题。
他到底在掩饰什么呢?瑾玉心想。
听到这话,秦茉瞪着纨绔,“你别太过分了,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
“小姐!”看着秦茉心疼的眼神,瑾玉哪里还不明白秦茉的心思,怕秦茉说出什么影响她名誉的话,她立即打断她,“大夫来了。”
刚说完,大夫就急急忙忙提着药箱走进来,环视酒楼一圈后,问道:“病人在哪儿?”
“这儿。”秦茉指了指宋焰。
大夫走过来,先给宋焰诊了脉,“脉象平稳,面色红润,公子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宋焰心虚的咳了两声。
秦茉担忧的说:“没事就好,宋公子刚才受了些皮外伤,大夫开些外用药吧。”
大夫皱眉,身强体壮的男儿,遭了几个拳头就受不了了?况且刚才来的时候,随从说过他们并没有下死手,哪里会伤这么厉害?
“无需用药。”
“可是…”秦茉还想说什么,却被宋焰打断。
“好了,秦小姐,我没什么事,还请秦小姐放心。”依旧是那副孱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