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箭步冲出门外,一头扎进车里,迅速发动引擎,风驰电掣地朝着德阳旅社疾驰而去。
紧赶慢赶的,当来到德阳旅社附近时,李海波猛地踩下刹车。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紧张的心情,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九点半。
还好,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李海波利落地推开车门,同时开启“顺风耳”异能。刹那间,周遭的一切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德阳旅社所处的位置相当独特,它坐落于大马路和四川路附近,却并非处于熙熙攘攘的主街之上,而是隐匿在主街后方的一条小街上。
这里的建筑密度很高,连片的房屋拥挤在一起,将这片区域构建成了一个复杂的迷宫。
纵横交错的弄堂小巷,随意地穿梭在建筑之间,构成了一个极为错综复杂的地形。
这里简直是藏人的绝佳之地,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一个闪身钻进旁边的小巷子里,不出三两下,便能消失得无影无踪,让追踪者望巷兴叹。
然而,这次带队的吴四保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足足带来了五十多名特务,如同撒下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要将德阳旅社围得水泄不通。
在旅社四周,每条小巷都被安排了两名特务值守。这些特务隐匿在黑暗之中,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巷的每一个出入口,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身影。
而街道的两头,原本上海党委安排的两名暗哨,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被特务们摸掉了,没来得及发出一点示警。
德阳旅社的正对面,是一家叫“大成皮号”的商铺。
此时,铺子早早地关上了门,漆黑的招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吴四保将他的二十多名主力特务都隐蔽在这大成皮号一楼逼仄的商铺里。
而吴四保本人,则带着两名亲信,登上了大成皮号的二楼。他们站在窗户边,透过那狭小的缝隙,眼睛一眨不眨地密切观察着街对面的德阳旅社。
德阳旅社共有三层,楼下是茶馆,只是这个时间点已经没什么人了;楼上则是客房,住满了南来北往的旅客。
此刻,在二楼临街的一间屋子里,七八个人或坐或站,低声地闲聊着,显然开会时间没到,人还没到齐,主角也还没来。
李海波将周遭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后,心中迅速有了应对之策。
他点燃一支烟,叼在嘴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绕到了德阳旅社的后门。
不出所料,后门处正有两名特务值守。两人百无聊赖,不停地打着哈欠,时不时伸个懒腰。
当他们看到队长吴四保独自走来时,心里觉得奇怪,但还是满脸堆笑地打招呼:“吴队,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海波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没办法,他还不会模仿别人说话的声音,只能期望叼着烟,含糊不清的回答别被这两个家伙听出破绽。
李海波边靠近边掏出一包烟,伸手递过去,示意两人抽烟。
两名特务受宠若惊,忙不迭地伸手来接。
就在他们的手快要触碰到香烟的瞬间,李海波手突然一松,烟包直直地掉落在了地上。
两名特务下意识地赶紧低头去捡,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海波猛地出手,两把铁锤如闪电般迅速击出,分别重重地砸在了两人的后脑上。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海波迅速收锤,弯腰捡起地上的烟,轻轻吹掉上面沾染的灰尘,小声嘀咕道:“还好,没搞脏!”
李海波用同样的方法又清理了附近几处特务,在确保退路无忧后,他迅速撬开了德阳旅社的后门,取出花机关,小心翼翼地朝着楼上的房间摸去。
来到房门前,李海波定了定神,用左手轻轻敲响了门。
“谁,口令!”屋内传出警惕的问询声。
李海波心里猛地一突,暗叫糟糕,自己压根不知道口令是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他灵机一动说道:“我是海先生!”
“海先生!?”
“海哥!?”
屋里同时传出两个声音,一个是周正国的,另一个也是熟人——“土地爷”小组药品采购队的林医生。
自药品采购队成立之后,李海波给他运过几次金条,见面的次数比周正国还多,彼此也算熟悉。
门缓缓打开,林医生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当场就发愣了,眼中满是狐疑。
“林医生,是我,我化了妆的!”就在林医生不知所措之时,李海波及时出声解释。
“哦!海先生你这是?”林医生这才放松了些,目光落在李海波手里提着的花机关上,满脸疑惑。
“进去再说!”李海波来不及多做解释,侧身从林医生身边挤了进去。
一进屋,屋内的景象便映入眼帘:七八个人或坐或立,神色各异地看着李海波,屋子正中间摆放着五个打开的箱子,箱内满满当当装的全是金条。在昏暗灯光下,黄澄澄的光芒夺目,李海波只粗略一瞥,便目测最少有三百多根。
靠墙坐着的周正国立刻站起身,“海哥……!”
李海波抬手迅速制止了他,语速飞快地说道:“你们开会的消息走漏了,特工总部的人马上就到,必须马上撤离!”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有的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你们谁是彭三?”李海波目光如炬,迅速扫视过众人。
屋内只有两个人戴了学生帽,其中一个是周正国,于是他将目光锁定在靠门坐着、戴学生帽的人身上,枪口也隐隐指向了他。
那人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
正在这时,陡变突起,靠窗坐着的一名青年毫无征兆地突然暴起,迅速撞破窗户便跳了出去。
民国风学生帽
民国风贝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