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正在东张西望四处寻觅珍稀植物的王望瑾很是无趣,这一天天的除了和蔡夫人活络感情,交流心得就啥好东西没碰上,有些难受。
看了看四下,似乎这里只有一架古琴值得自己摸索。
不是因为王望瑾对古琴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反而是因为这里这么多的物件之中只有古琴是王望瑾没有碰过的,当真是想要尝个鲜。
随着古琴声响起,王望瑾开始演奏《高山流水》。
悠扬的琴声开始由近及远的开始蔓延,花草似乎都产生了共鸣,全部摇曳起来,似乎有那来自高山之上的清泉滋润一般,微风也渐渐拂过众人,带给众人一种身心舒畅的感觉,不知觉间竟忘记了疲劳。
见此,甄逸不由得惊叹道:“大当家的琴艺可真是登峰造极。”
王望瑾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怎能不知这只是自己碰巧遇上了吹来的狂风,又何来自己琴艺高超之说。
伴随着琴声而过,众人来到了一处庄园之中。
此时似乎是听到了外界的琴声,那庄园主人也不由得弹琴迎和,隐隐间竟有了伯牙与钟子期的影子。
相互之间,相见就是缘分,相守便是恩情,只是可惜了最后的结局,一方古琴因此而尘封。
想到这的王望瑾心中不由得涌现一股悲凉,不知不觉间竟将自己的感受加入琴中,让众人都感到空落落地,似乎他们缺失了什么。
而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王望瑾心中的那股对前人的感慨和感伤,不由得悲从心起,自身的遭遇也浮现在眼前,一幕幕一件件全部呈现。
不由得,两人之间的合奏也愈发的协调,两人之间的默契更是达到了相辅相成的境地。
感受着自己的心境变化,王望瑾知道,这首曲子已然是到了终点,该结束了。
随着王望瑾衣袖一摆,声音也戛然而止,霎时间面前酒杯之中的桃花酿不由得一震,似有回应一般,一滴水珠弹射而出,而后又落入杯中。
而此时,甄逸已经停下了车,因为在他们车队旁,一位衣着不凡的老者正站在这里,他的手中还环抱着一架古琴。
见到甄逸,老者似乎嗅到了商贾的味道,皱了皱眉,但却依旧很是有礼的问道:“敢问马车中可有琴师演奏?”
听到问询,甄逸点了点头,他也看出老者似乎并不喜欢商贾,只是想要拜访下王望瑾。
也是,这个朝代就没有什么人喜欢商人,他们似乎已经成了唯利是图的代名词。
“老伯可是在找小子?”
随着一袭白衣的王望瑾走下马车,那老者立刻就笑着迎了上来道:“没曾想和老朽对奏者竟是小友这般年轻!”
“老人家说笑了,我只是偶有心得,却算不上是技艺高深之辈,远不及也。”
一听这话,那老者顿时脸上笑容更盛,对这青年的谦逊感到十分满意,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们既是远道而来,我这也有些粗茶淡饭,还望不要嫌弃。”
“伯父说的哪里话,只是我能否同我朋友和侍卫一同进入,还望谅解。”
这老者点了点头,便将众人迎了进去。
来到院中,老者便立刻端来了丰盛的饭食,准备好好款待王望瑾一行人。
看着面前的饭食,典韦不顾形象的吃起了饭,一口便是半碗饭,可谓是饭量大的吓人。
而此时,藏在另一个房间之中正偷摸看着这边的两女吃惊不已。
他们两人原本是好奇那和自己父亲共同弹奏的人是谁,长什么模样,如今确是更好奇为啥典韦能吃那么多。
老者见到典韦如此豪迈,不由得笑道:“琰儿、贞儿,你们再去端些饭食,这点饭食为父不够。”
听到这话的王望瑾刚要替典韦谢过,典韦便说道:“如此,便先谢过老丈了。”
随后,一口桃花酿下肚,真是舒坦。
听见父亲呼唤自己,两女对视一眼,有些不舍,实在是眼前这个壮汉吃饭太有意思,从没见过,两人都想要好好瞧一瞧。
两人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很是好奇,所以都不愿意动身,不由得互相对望。
见此一幕,身为姐姐的琰儿不由得扶了扶额头,笑着道:“真是服了你了,又装可怜,下次就换你煮饭了,等会儿要将那个大个子吃饭的过程细细说来,若是没有意思,小心你的屁股。”
她的妹妹很是可爱的做了个鬼脸,笑道:“姐姐最好了,嘻嘻。”
等到她姐姐走后,小萝莉继续聚精会神地看向典韦,很是有趣。
随着老者和王望瑾交谈,不由得很是舒心,但却对这个忘年之交的政治观念有些不太满意。
老者的思想便是有才华就要为国家效力,而不是做一条咸鱼,这让身为咸鱼的王望瑾有些尴尬,王望瑾却也并没有反驳。
而老者决定要好好的教导一下自己的这个后辈,不由得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坐在面前的王望瑾感到脑壳生疼,似乎又穿越到了自己上数学课的时候,依旧是那样的“有趣”。
王望瑾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典韦丝毫不顾形象的吃着美食,陈到则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是甄逸却是听的很是起劲,毕竟几人的想法完全不同。
典韦本就是个武夫,压根不想要理解那些政治,所以完全是屏蔽的状态。
而一旁的陈到则是因为自身护卫的职责,要尽到责任,同时他也很好奇这位隐士大儒的话语。
至于甄逸,和陈到差不多,毕竟在他看来这老者肯定是位大儒,而大儒的亲自教导可是十分少有的,再者很多家族都想要做官,甄逸也是如此,所以很是用心。
随着老者一番话说完,桌上的饭食几乎已经被消耗一空,此时老者的女儿也呈来了新煮熟的饭食。
见到这一幕的老者有些无奈,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王望瑾。
似乎察觉到老者的目光,王望瑾原本空洞的双眼立刻有了色彩,而一旁的老者并没有察觉,同时心中还感到十分欣慰。
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这位老伯,王望瑾笑着转移了话题:“我看这菜快要凉了,我们还是快些夹菜吧。”
不由得,王望瑾看向了一旁还在灌饭的典韦,示意他斯文一些。
似乎是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典韦拉着陈到坐下,陈到也是在王望瑾的示意下坐在了典韦身边。
典韦很是细致的学起了陈到的动作,不由得觉得吃饭时就如同套上了枷锁一般,有些不自在。
也是看出了这点,老者笑着道:“我看这位壮士也是性情中人,不必如此,若是饭食不够,当时我们招待不周的问题,自然是不能委屈了诸位。”
听到这话的典韦很是高兴,吃饭再没有了顾忌,一个劲的往嘴里塞。
而此时,老者才开始正式介绍自己。
“吾蔡邕,字伯喈,陈留圉人也,这些年流离在外,如今遇到小友等人,实乃缘分,真是幸会。”
一听这话,甄逸有些惊讶,典韦和陈到没有太多动静,王望瑾则是面不改色。
蔡邕见状,不由得对王望瑾的观感又上升几分。
王望瑾一行见蔡邕已经自报家门也都说出了自己的籍贯和姓名。
听到众人说是要到司隶州做生意,蔡邕不由得看向了王望瑾道:“你有如此才学为何不去做官改变这大汉的时局,名扬天下呢?”
王望瑾笑着回应道:“扬名一时到头来终归黄土,若是逞一时之勇也不过的一时之快。”
王望瑾的意思很是明显,这就是侧面的说这个朝代不长久。
听闻此话,蔡邕脸色不好看,原本以为这人能和自己合奏如何也该有不俗的才智,没想到的是才智世所罕见,但这抱负却只想苟活于世。
“罢了罢了,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日后相见也是过路人。”
闻听此言,王望瑾没有说话,摇着折扇离开了此地,没有丝毫的犹豫。
陈到跟在身后,典韦则是将嘴中饭食吐在了地上,没有说话,追上了王望瑾几人。
见此,蔡邕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很是憋屈的喝了一口王望瑾留下的桃花酿。
不由得他看到了酒瓶上的文字。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
不由得,他看完了诗句,但却只有半段诗,这让他不由得死死看向了装着酒水的瓶子怒骂道:“好家伙,你这小子,走了还要用半首诗来折磨我。”
其实甄逸也问过王望瑾后面的诗句,但是王望瑾并没有回答,不仅是因为后半段的意思和自己不大相合,更重要的是自己也记不住了。
随着一行人渐行渐远,司隶州也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