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仿佛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视死如归。
这下,连排长们被张大彪一番话弄的胆子也壮了起来。
“营长说得对!鬼子老子都不怕,还怕团长的批评?”
“就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团长的大事,就是咱们的大事,谁不去谁是孙子!”
张大彪见状,心中暗喜,一挥手:“走,咱们去给团长助威!”
一群人呼啦啦地就往李云龙的屋子走去,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即将见证一场伟大的历史时刻。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门缝,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准备偷窥这场“好戏”。
而此时,大家都没有发现,王喜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心里暗自得意:“该劝的我可是都劝了,这下就算是出了意外,被团长发现了,团长应该也不会批评我了吧。毕竟,我可是尽力阻止了这帮‘热心’的家伙。”
王喜奎一边想着,一边贼溜溜地观察着门缝的朝向。他发现,从院子里有一处地方,正好可以与门缝形成一条直线。这地方就在院子大门的旁边,既隐蔽又方便观察。
“嘿嘿,这可是个好位置!”王喜奎心中暗喜,悄悄地挪动脚步,朝那个位置走去。“这帮傻小子,真以为团长是那么好糊弄的?待会儿有他们好受的!我还是躲远点,免得被殃及池鱼。”
他走到大门旁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既可以观察到屋里的动静,又可以随时开溜。王喜奎心中美滋滋地想着:“这下可真是进可攻,退可守,万无一失啊!”
他甚至开始脑补起待会儿的场景:张大彪那帮人被团长发现,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而自己则可以从容不迫地溜之大吉,甚至还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回来安慰他们几句。
“想想就觉得过瘾啊!”王喜奎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他甚至开始哼起了小曲,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然而王喜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
毕竟,十几个人挤在门缝边上,这画面,别说在小说电视剧里,就是在现实生活中也找不出第二个!他看向门缝里面的视线被这群人挡了个严严实实,别说看好戏了,连根毛都看不见!
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张大彪这帮人还不知死活,为了争夺那点可怜的视野,竟然开始你推我搡,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生怕屋里的李云龙听不见似的。
“你个憨货,往旁边挪挪,挡着老子了!”
“你才憨货呢!你挤到我了!”
“都别吵了!再吵把团长吵来了,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还有脸说别人,你不也在挤?”
“哎呀,你踩我脚了!”“谁让你把脚伸过来的?”
…………………………
王喜奎恨不得一脚把这帮人踹飞,这哪是来偷窥的,简直是来拆台的!
要不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只见王喜奎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喊道:“你们这群蠢蛋!旁边不是有窗户吗?那些都是油纸糊的,直接戳个洞不就行了?非得挤在门缝这儿,生怕团长发现不了你们是吧?”
张大彪等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还是喜子连长聪明啊!”
“走走走,你们去捅窗户纸!我老张接着在门缝看。”
说着,一些人又呼啦啦地朝房门左右两旁的窗户边涌去,那架势,就像一群饿狼发现了猎物一般。
王喜奎看着这群人风风火火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一边摇头,一边还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
与此同时,卧龙村村口。
夜色如墨,只有点点星光洒落,给这静谧的村庄披上了一层薄纱。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由远及近,如同战鼓擂动,扣人心弦。
正在村口巡逻站岗的新兵王有胜,一个激灵,瞬间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王有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着微弱的星光,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匹骏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夜色中疾驰而来。马蹄翻飞,尘土飞扬,气势惊人。马上之人,身形挺拔,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英武之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得到。
王有胜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他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来人的模样。
“这……这马蹄声,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团长的马?可是团长的马不是在团部里面吗?”王有胜心中暗自嘀咕,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难不成是……”他不敢确定,但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随着骏马越来越近,王有胜终于看清了马上之人的模样。
“孙营长!”王有胜惊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没错,来人正是骑兵营营长孙德胜!他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刚刚被警犬带着从苍云岭阵地而来。
王有胜“啪”地一声给孙德胜敬了个军礼,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孙德胜也回了一个礼,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子军人的飒爽。
“营长,您可算是回来了!”王有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还带着点儿小兴奋。
孙德胜翻身下马,动作那叫一个麻利,他拍了拍战马的脖子,将缰绳递给王有胜,问道:“有胜,咱团长在哪儿呢?我有重要情况要向他汇报。”
“团长啊,他在村子最西头刘财主家的大宅子里住着呢,好找得很!”
王有胜一听是找团长,立马来了精神,他指着西边的方向,继续说道:
“您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那宅子左右两边就是卧龙村公安局和卧龙村质量技术监督局,宅子对面,就是卧龙村中级人民法院,绝对错不了!”
孙德胜点了点头,又问道:“弟兄们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吃了!今天晚上吃的是乱炖,可香了!”
一提起晚饭,王有胜的肚子就忍不住咕噜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团长还特意让虎子哥给您留了一大碗呢,里面可多肉了!您赶紧去找团长汇报完工作去吃吧,晚了可就凉了!”
孙德胜一听,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是李云龙对他的关心。他拍了拍王有胜的肩膀,笑着说:“好小子,还是团长想着我!我这就去!”说完,孙德胜转身就走,步伐欢快。
王有胜看着孙德胜远去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他牵着李云龙的战马,一边摸着安抚给孙德胜领路的那两只警犬,一边哼起了小曲:“乖狗狗,狗狗乖……”
王有胜刚哼了几首小曲的功夫,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虎子,这位李云龙的警卫员,听了张大彪的吩咐从刘财主宅子里出来溜达查岗。他身形魁梧,步伐稳健,双目炯炯有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