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都会引起剧烈的社会反响。
这种反响体现在,只要出现有人因此赚到了钱,那么就会有一大批人跟着一块挑战这个所谓的‘风口’。
当然,万事都有例外。
有一种情况,根本就不需要多么鲜明的先例,只要风口出现,人们就会纷纷跟进。
那就是发现这个风口的人,可能马上就要消亡了…
柳家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柳家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让许多被称之为传奇的家族都难以望其项背。
如今又正好碰上和薛家孔家起冲突,但凡是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认为柳家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出。
哪怕能存活下来,也注定是衰落的结局。
那么柳家如今所拥有的资源,也就成了无主之物。
正所谓站在风口上,猪也能飞上天,柳叶虽然没有印象这句话究竟是谁说的,但很清楚,这句话就是至理名言。
柳家大宅!
李百药从登科楼出来,直接就跑到这里来质问柳叶。
质问的方式也很特别,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把《投资之道》甩到柳叶面前的桌子,然后坐下来抱着膀子静静的看着柳叶。
柳叶翻了翻那本《投资之道》,笑呵呵的说道:“百药先生若是想投资的话,可以到登科楼二楼的地字号包厢里去找老赵,他那里有专门的登记簿,还能够出具投资凭证,柳某虽然是大东家,但在这种事情上说了也不算,毕竟有凭据才能让人安心。”
李百药冷笑了三声。
“当初你给老夫的说法可不是这么回事!”
柳叶又笑了笑。
“此一时彼一时嘛,百药先生可千万不要见怪,当时柳某还没有拉投资的心思。”
李百药鼻子都要气歪了。
柳叶这是把他当傻子糊弄!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人家就是糊弄自己了,又能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当初你也诓骗了老夫,这一次,你要把所谓的投资门道,跟老夫仔仔细细的再解释一遍,否则老夫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在糊弄人!”
柳叶把那本《投资之道》拿起来。
“上面写的很清楚,以百药先生的学问,应该一眼就能看明白才对。”
李百药的眼角抽搐了几下。
“你这上边说投资十万贯,就能够在外地开一家登科楼的分号,投资五万贯就可以在外地开一家会馆,不管是商业模式还是酒水茶叶,都可以从你登科楼以成本的价格来采购…老夫越看越觉得你在耍心眼!”
不管在谁看来,登科楼都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那里的菜肴道道精品,美酒令人如痴如醉,香茶让不少文人墨客都流连忘返。
不管是哪一个秘方,都不是十万贯能拿下来的。
十万贯,听起来很多,实际上相比于登科楼能够带来的巨大利润而言,并不是一个多大的数字。
因为这并不是租,而是可以直接使用!
换句话说,只要有十万贯,就能够在外地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登科楼。
虽然竹业轩需要进行一定的监管,但不会插手到酒楼的经营当中。
谈不上一本万利,但绝对是稳赚不赔!
用五万贯来开一家会馆,性质也差不多,只是没有登科楼豪华,没有登科楼那样的高规格而已。
但是可以使用竹叶轩五大会馆的消息资源,那就物超所值了!
“百药先生还少说了一点,《投资之道》写的很清楚,如果自家本身有酒楼,可以给竹叶轩缴纳两万贯,用成本价来采购酒水和茶!”
李百药轻轻敲了敲桌子。
“老夫要问的是,你究竟在耍什么鬼心眼儿?”
“如果老夫一口气给你投五十万贯,难不成真的可以在赵郡,一口气开五家一模一样的登科楼?”
柳叶有些无奈的说道:“《投资之道》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难不成柳某还能反悔?”
“不瞒百药先生说,就在你来我家之前,我已经收到了不下十份拜帖,明天就会有无数的人前来拜访柳某,你猜猜他们是为的什么?”
李百药眯了眯眼睛。
“刚才老夫动身之前,已经有一大批人蜂拥到你登科楼之中,老夫当然知道他们动了什么心思!”
“但不管他们的心思是什么,但凡是想在赵郡加盟的人,你都必须拒绝,因为你之前忽悠老夫,这是你必须承担的代价!”
柳叶像安慰小孩子一样,脸上带着春风和煦般的笑容。
“好好好,全都依着百药先生,如果有赵郡的人前来与柳某合作,直接让薛礼给他轰出去就是了,成全百药先生的面子。”
有这么一句话,李百药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世家大族嘛,多给子子孙孙留些产业才是正经事。
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在李百药的观念之中,至少在几十年内,登科楼是不会落伍的。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竞争对手。
而今,赵郡老家的竞争对手被他从源头上掐死,也算是柳叶给了他很大的面子。
“这还差不多…”
“把契约拿出来给老夫瞧瞧!”
柳叶嘴上说做不了主,可他很快就从书房后边的架子里,把契约拿了出来。
上边的条款是他和许敬宗以及赵怀陵三人,商议了很多次,才最终拟定出来的。
李百药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脸上又出现了几分犹豫之色。
“加盟店的装修,以及原材料之类的东西,竟然都需要从你竹叶轩中订购?”
柳叶理所当然的说道:“如今登科楼已经形成了一种品牌效应,百药先生可以将其视为是一种招牌,只有我竹叶轩出品的东西,才能免于招牌被砸。”
“就好像食材,登科楼的食材一定是最顶级,也最新鲜的,万一有的加盟店偷奸耍滑,想要节约成本而不顾招牌,偷偷使用一些垃圾食材,到头来还是我竹叶轩承担了所有,百药先生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装修也是一样的,有的人品味实在是不行,就好像我那薛老哥的品味,想必百药先生也知道以前登科楼是个什么德行。”
李百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说的确实还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