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无助吗,怎么还真是这句啊!
今天真就是来逛逛的,还特地换了身简便低调的衣服,脸都遮住了,谁知道还有这出?
早说今天有这种风头出……我不把王府最华丽最招摇的衣服穿来算我输!
但是,能出这种考题,十有八九这个人也是从现代穿越来的,还是得去会会的,等会再试探试探。
祝深在脑内头脑风暴着,面上却不露声色,在别人看来,就是无形中的嘚瑟了。
出了这么大风头,还不喜形于色,隐约透露出一种我不是针对个别人,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气势,众人都忍不住悄悄打量着祝深,试图认出这是哪家娘子。
公孙鸢也仔细地看着祝深的脸,奈何面纱覆盖下,只能看见一双眼睛,而穿着也是朴素的商户模样,就像是收摊了路过看看热闹似的。
她回忆着自己是否曾听说过这号人物,但实在无迹可寻。
“铃兰还请娘子上楼入内一叙!”帷幕内的声音饱含欣喜。
伴随着众人的目送,祝深跟随着侍女走上了楼。
而祝深所不知道的是,在大堂的角落之中,有一位身着黑衣的年轻女子本在独自斟酒,对旁边的欢声笑语和嬉戏打闹毫无反应,似乎完全游离于周围的世界。
而某个瞬间,黑衣女子不经意地抬起头,恰好看到了她正在上楼的侧影,眼神陡然一变,多了两分兴味和探究的神色,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紧紧跟随着上楼的祝深。
“有事失陪一下,你们先玩。”
“我好像碰到了一个熟人。”
……
祝深推开木门,只见一位气质高贵冷艳,若云间幽兰般的小郎正端坐在桌前,身着一袭恰似清晨薄雾的素色衣裳,长发被精心挽起,盘成发髻。
而在他那修长的脖颈之上,系着一条纯白色的丝带,为他增添了几分高贵的气息,犹如传说中的天山圣男。
侍女缓缓把门关上,铃兰公子轻咳一声,目光炯炯地问道:
“姐姐追着姐姐?”
祝深一阵无语,答道:“皇后杀了皇后。”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
祝深:“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原本清冷的铃兰公子唰的一下眼泪就下来了,紧紧抓着她的手:
“亲人呐!!!”
“我穿来半个月了,眼看着我一个大男人马上就要去接客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想遇见一个同样穿越过来的亲人,能不能救救我!”
“今天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就知道甄嬛传还是好用,本来我打算用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的,怕穿过来的亲人是南方人没看过,总而言之——”
“救救我啊亲人!我就一男大学生,我真的不会接客啊!!!”
祝深第一反应竟然是:“我还真没看过宫廷玉液酒,你出这个的话今天我也答不上来了。”
铃兰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高冷: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亲人你能不能把我赎走,我真的不想接客呜呜呜……”
祝深眼神飘忽,其实她完全有能力帮铃兰这个小忙,但是……
她为什么要帮啊?
这个世界难得这么特殊,要是一般的古代世界,被卖进青楼的还说不定是谁呢,她不相信这种情况,同世界穿越过去的男人会救她。
而且赎走了他,万一消息走漏了,难免又被抓着训一顿。
以前原主虽然也来玩,但从来没闲的没事给谁赎身,赎回去了还难处理,放回家里怕家里男人扯皮以致家宅不宁,放外面吧又怕被那些文臣攻击自己流连花丛,甚至还包养青楼倌人。
我有病吧,我没事给自己找这么大一麻烦。
祝深轻咳一声:“小兰啊,你这个事啊,我们不是说不办,那么但是呢,没有任何一件事我们说一定怎么怎么样,说不行吗,也不是。我们讲事在人为啊,我们可以想办法啊,这样,你这个晚一点,咱们到时候呢,我们这个,我到时候看一看,好吧就先这样。”
铃兰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意识到了祝深在敷衍自己,咬了咬牙,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放,仿佛做了很大的牺牲:
“只要您肯帮我,让我怎么着都行!”
祝深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一下缩回手,不知道的还以为铃兰要拿把木仓把她突突了,搞得好像英勇就义似的:“朕不喜欢勉强!”
铃兰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不勉强,不勉强!我想明白了,服侍一个人总比一双玉臂万人枕强!”
就在拉扯之际,一个一身黑衣,黑色的长直发束成高高的马尾的女子推开门闯了进来。
和普遍留着中短发的大凰朝女子相比,长发为她带来了一丝阴郁的气质,狐狸眼下有一颗泪痣,唇红似血,属于难得一见的美女子类型。
铃兰吓了一跳,赶忙摆正身子:“!你是谁?”
祝深也吓了一跳,猛地一看还以为被禁足的慕雪枫打小三来了,仔细一看更不得了——
这他爹的不是我夫妹吗!
眼前这个女子,赫然就是慕雪枫的亲妹妹——时任刑部侍郎的慕玉书!
祝深赶快把头一侧,只见慕玉书状似无意地扫了二人一眼,很快道歉道:“不好意思,走错了。”随后一转身,把门带上,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铃兰气呼呼地一甩头:“什么人呐,也不看看就进来,我们继续——”
却见祝深一下就站了起来,在房间内左右踱步了几下,面露愁容。
不是她怂包,主要是铃兰有所不知,他要是知道这是个什么狠角色,也不敢对她大呼小叫的!
慕玉书,和慕雪枫虽是同胞兄妹,却性情迥异,此人邪性得很,不仅聪明过人,而且行事大胆,却不胡来,让人抓不住把柄。
和以清正文雅闻名的慕丞相不同,慕玉书作为刑部侍郎,待人并不宽厚,在行刑问案方面手段极其严苛,偏偏还真能让她次次找到破绽,因此功绩累累,官运亨通。
因为年纪太轻,所以暂且先只做个正四品侍郎,但人人皆知,这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在京城素有 “鬼见愁” 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