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阮夜红,叶迅问:“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阮夜红沉默一会儿说道:“段胜刚一直想俘获你,如今任书记来了,你是他面前的大红人,他更想让你为他所用,
但你不像你连襟,一门心思想往上爬,那么容易收服,所以,便让我想办法收服你,如果不是他安排,我不会这么做。”
叶迅心里一动,问:“我连襟怎么了?你讲一讲。”
坐在驾驶座上,阮夜红回头看了叶迅一眼,说:“看来你连襟和你大姨子什么事都没告诉你,你连襟为了给王运高当秘书,
找段胜刚帮了忙,可惜他能力不行,王运高不让他当了,你与你连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没想到有这种情况!
怪不得张平勇能从县政府办调到县委办给王运高当秘书,以前只是以为朱叫春帮了忙,想不到张平勇还找了段胜刚!
张平勇一直隐瞒这些事情,高雪也从来没跟别人说。
“我大姨子之所以敢收你的购物卡,与张平勇有关吧?”叶迅想起来问。
阮夜红点头。
“你是段胜刚的人,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你不怕段胜刚知道对你不利?”
阮夜红哀叹一声说:“我没办法了,他现在要打我妹妹的主意,如果我收服不了你,他就要让我妹妹到春天集团上班,
我不想让我妹妹再陷入到这种肮脏的地方,想让她过上一个安安稳稳的日子,所以我想请你帮下忙,哪怕是假的,
只要你在表面上与我交好,我也可以向段胜刚交差,可以吗?”
“你妹妹?你还有个妹妹?”
阮夜红叹道:“我妹妹比我小十岁,我是把她当成我女儿看待的,她太年轻了,需要人保护,
如果你愿意帮我保护一下我妹妹,我会把段胜刚的一些事情告诉你,他在想方设法接近新来的领导,
新来的领导也会对他感兴趣,想知道他的一些事情,你说对吧?”
叶迅心里再次一动,但他仍然没轻易相信阮夜红。
“段胜刚是企业老板,我知道他的事情干什么?领导也不会对他感兴趣。”
阮夜红发出一种冷笑的声音。
“叶主任,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主要是你不了解我的出身,我的经历,我不是青云县本地人,我的老家离这里有上千里路,
十五年前,段胜刚跑到我的老家做生意,认识了我爸妈,我家里很穷,不久,我爸妈都得了重病,因无钱医治,
相继死了,段胜刚收留了我和妹妹,把我带到了这里,在我才刚刚成年的时候,段胜刚强迫我与他发生了关系,我反抗,
他说这是我应当报答她的恩情,我没办法,如果我不活下去,我妹妹就没法活,所以我只能为他所用,充当他的工具,
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不能再让我妹妹走上这条路,所以,我求你帮帮忙,我会让我妹妹假装与你交好,
回头我就可以跟他讲,让我妹妹接近你,我妹妹年轻,我老了,没有吸引力了,我这样跟他说,他会相信的,
如果你愿意这么做,我和我妹妹会感激你一辈子。”
叶迅听完阮夜红所说的话,一种怜悯之意从心底产生,但是,阮夜红讲的事情是真实的吗?是不是在和他讲故事?
从讲话的口音上来听,已经听不出阮夜红是外地人,或许是在本地生活太久的缘故,只有仔细去辨别,
才能听出阮夜红的声音与本地口音有所不同。
“让我与你妹妹假装交好,怎么假装?”叶迅想了想问。
阮夜红道:“我带你和她一起吃饭,刚开始嘛,你不用多见她的,但是只要你愿意见她就行,段胜刚就不会再逼我了,
我想让我妹妹去当个老师,等到她当了老师,段胜刚就不好对她怎么样了,我只需要一点时间。”
“我是有老婆的人,如果让我老婆知道我与你妹妹交好,我有麻烦。”
阮夜红想了想说:“你能不能让我与你老婆接触接触?我和她讲一讲,都是女人,我相信她会理解我的。”
叶迅道:“她认定你是一个坏女人,你觉得她会与你接触吗?”
阮夜红惨然一笑道:“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是谁不想做好女人?所谓好女人坏女人不过是生活方式不一样而已,
我没有害人之心,我更不会去害无辜的人,我知道我与你非亲非故,让你帮忙实在是强人所难,
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能够报答你的东西,你又不会接受,所以,我只是提出一个请求,如果你不答应,
我不会说什么,如果你需要知道有关段胜刚的一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只有这个事情我才有资格与你交换,如果你不需要,我就没有什么了。”
“我不想知道有关段胜刚的事情,但是我这人有一种热心肠,最不见得别人求我,特别是女人求我的时候,
明天晚上,你带你妹妹过来见我,我先和你妹妹见见面。”
“真的么?谢谢你叶主任!”听到这话,阮夜红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热烈的光。
叶迅眯起眼睛。
其实与阮夜红妹妹接触是次要的,重点是他想从阮夜红那里得知有关段胜刚的情况,
段胜刚与县里哪些领导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任中平对此是有兴趣的。
但是此时他不能开口说和阮夜红做交易,万一阮夜红回去之后出卖他,和段胜刚讲了,就弄巧成拙了。
因而越是想得到某个东西,越不能说想得到,反而要说不感兴趣,把真实意图隐藏在其它意图之下。
“我只帮你这一次,等你妹妹当上老师,不要再来找我。”叶迅郑重地说。
“我知道叶主任,放心吧,你是结过婚的人,我不可能让我妹妹给你当小三的。”
这话把叶迅说的差点笑起来。
“我走了,明天再联系。”叶迅推门下车。
阮夜红叫道:“叶主任,这两张购物卡,你真的不要吗?没什么的,不过是两张卡而已,我不会对任何人讲的。”
叶迅一摆手说:“小事不谨,大事败矣,不要让我改变主意,我说到做到,但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