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变换,此时整个荒废的村落已经变为了一片废墟,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幽暗的地穴内,那名太清门弟子怀抱着血衣少女,将他轻轻的放在了一张石床之上。
少女虽无法动弹,但一双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仿佛在质问着青年,究竟是为什么?
青年摇了摇头,手中戒尺一挥,无数符文自他脚下升起,很快便布满整个地穴,伴随着一阵玄奥的光芒,少女终是沉沉的睡去,整个地穴也随之陷入了沉寂。
恋恋不舍的再次看了少女一眼,那青年转身离去。村落的废墟之上,无数残魂飘荡着,围绕着青年,似乎在祈求解脱。青年目光闪动,似在挣扎,最终却好似下定决心般拂袖而去。在青年转身的一瞬间,落子卿终于看到了他的脸,尽管十分模糊,但却与记忆中的面容相重合,
落子卿仍旧认出那人正是他的四师兄,曹书长。
“四师兄!”在这里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落子卿潸然泪下。
“曹家村,曹书长......”
“原来这里就是四师兄的家乡!”这样一切就都说的通了,之前那少女在癫狂的时候曾提到过,封印她的是自己的亲哥哥,如此说来这红衣少女便是四师兄的妹妹。
“能杀而未杀,想来四师兄也是有私心的。”他无法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也无法对这里的一切视而不见,才会选择将这里封印。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将囚禁在这里的村民魂魄解放,怕是有着自己的心结吧。
之前在少女的回忆中看到四师兄是被世俗中的宗门带走,但最终却拜入了太清门下,想来这中间也有着诸多曲折。
随着青年的离去,一幅庞大的阵图将整个村落笼罩,待光芒散去,一切隐入了茫茫的雾中,那村落的废墟早已不见了踪影。
同一时间,落子卿与陆长生两人猛然惊醒。这少女的一生看似漫长,实则只是一瞬。巨大的青光冲天而起,泯灭一切。在这道无上的剑光中,宛若灭世的业火红莲,连同少女所化怪物的身躯,终是消失不见。
远远望去,万丈剑光冲天而起,宛如天柱。在这恐怖的剑光之下,夜空如玻璃般寸寸碎裂,随着清脆的咔嚓之声,天空中的诡异血月破碎开来,露出了原本深邃的星空。
一切都结束了......
强大的剑光将笼罩在整个村落的结界与幻象打破,原本整齐的屋舍再次变为一片年代久远的残垣断壁。没有了房屋的遮挡,天空中落子卿一眼便看到了远处的沈天凌三人,四下张望了一圈,发现整个村落废墟中也就他们五个活人。
“奇怪!那算命的老者究竟去了哪里呢?”
就在此时,无数闪亮的光点从村落废墟之中升起,好似萤火虫,缓缓飞向天际,正是村民们的灵魂碎片。如今没有了血衣少女的束缚,他们终将回归天地。
“落师兄,他们就如此解脱了!”看到这一幕,一旁的陆长生话语中充满了怒火,与之前不同,在看过了少女的一生后,他已经改变了看法,虽然那红衣少女造下了不少杀孽,但这些村民的所作所为,就算入十八层地狱怕是也无法赎清罪孽。
“伤人者,人恒伤之。这芸芸众生,因果轮回,对与错,谁又能说得清呢......”望着满天星辰,落子卿心有所感。
待一切尘埃落定,东方已经破晓。落子卿几人最终还是没有寻到那算命老者与其孙女的踪迹,更令人震惊的是,方晨、方曦兄妹竟然没有关于那老者的任何记忆,仿佛那算命先生从一开始就并未存在。
“渡人先渡己,渡己亦渡人!”回想起那算命老者的话,落子卿目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落子卿与方晨兄妹告别各自离去许久之后,原本村子的废墟之上一个黑袍身影凭空出现。望着这片没有任何东西的废墟,一股愤怒而恐怖的气息自他身上蔓延开来。
“这百年血煞就差一步便能成型,究竟是谁坏了我的好事!”黑袍之下一阵沙哑的声音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一切远在千里之外的落子卿几人并不知晓。
清晨的太阳照常升起,而这曹家村的故事也不过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修仙无岁月,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转眼又是五年。
“你听说了吗?吴紫英师兄在执行一项任务中受了重伤。”
“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天清晨,落子卿几人照常前往太首峰查看任务,但刚走到太和殿门口却忽然听到几个太首峰的弟子在小声的议论。
“小二受了重伤!”听闻此言,落子卿顿时心急如焚,当下便拦住了那两名弟子询问情况。虽然这些年他与小二很少见面,但兄弟之情却不会因为时间而变淡,每次见面他们都相谈甚欢。
从这名弟子口中,落子卿了解到前几日小二在执行一项宗门委派的调查任务时意外受了重伤,但好在得到太首峰首座与掌门的及时救治,如今伤势已经稳定。
但小二究竟去执行了什么任务,又为何会受伤,这名弟子支支吾吾,却也说不清楚。
心急下的落子卿告别了沈天凌等人,一个人来到的小二的住处,经过层层盘查,终是见到了卧在病床之上的吴紫英。虽然他与小二同是太清门弟子,但太清门每一峰都是独立的存在,核心区域更是需要长老的首肯方能进入。因此寻常想要见上一面也并非易事。也亏今日的值守长老知道他与小二的关系,他才能如此顺利的进入。
此时小二身上缠满了绷带,原本英俊的脸庞此时没有一丝血色,面色惨白如纸,显得十分虚弱。
兄弟间许久未见,按理说当是有很多话要说,但今日的小二却好似与往常不同,对于落子卿的嘘寒问暖只是麻木的应付,甚至看向落子卿的目光中还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而一心关切的落子卿却没有注意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