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率领两万兵马进入常山之后,也是兵分数路,在各县抢劫。
对他来说,时间非常重要。
向北撤去的那些老弱妇孺,都是他的诱饵。
这是一举两得,一方面,可以将公孙续的注意力吸引到那里。
另一方面,也可以甩开这一部分累赘。
乱世之中,人口的重要性他是清楚的,但现在,你先得有能力养活他们。
没有粮食怎么办?只能舍弃。
将来他把整个幽州打下来了,有的是良田,到那时,人口可就成为重要的财富了,现在舍弃有点可惜,但没办法。
当然他也清楚,那些老弱妇孺,根本拖延不了多长时间,公孙续很快会反应过来。
进入中山的周通,就是他第二个诱饵了。
公孙续一旦南下,第一个目标就是中山。
他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抢到足够的粮食就行了。
公孙续的兵马不多,想要彻底击败周通,怎么也得半月到一个月时间。
到那时,他已经回到了肥如。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抢到多少粮食,赵云竟然带着一队骑兵杀来了。
公孙续就那么点兵马,竟然敢分兵!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糟糕的是,人家分兵了,就这一千骑兵,打的他没办法。
关键是他的兵也太分散了。
两万兵马同时冲向了十几个县,一个县也就一两千人。
一两千人,面对一千骑兵,那就没法打。
好在张纯反应的及时,赶紧把兵马集结起来。
但就这样,最后集结的兵马还不足一万。
三天时间,让赵云歼灭了四五千。
还有四五千没回来。
本来打算占领真定县城坚守。
最后一想,这不行,等于把自己装进了棺材。
赵云的骑兵,两三百人就能守住一个城门口,完全可以把他们堵在里面,最终是死路一条。
还是选择一个有利地形,就地列阵,这近一万兵马,不怕赵云的一千骑兵来冲,等到其他的几千兵马再回来,他就可以从容的撤离。
如果赵云去截杀其他几路兵马,那他现在就可以离开,虽然抢到的粮食并不多,但绝对能够支撑到明年。
关键是,吃饭的人减少了很多。
秋收之后,广阳、渔阳、上谷也能得到一些粮食。
这让赵云有些为难。
用一千骑兵去冲阵,张纯的兵马在山上,而且列出了坚固的阵型,尽管这山不高,骑兵都可以冲上去,但伤亡肯定很大。
即便最终冲上去,这一战也很难有胜算。
如果去截杀其余几路叛军,就有可能让张纯跑掉。
张纯可是主犯啊!
谁都可以逃,不能让张纯逃走。
而且这里是常山真定,离他的村庄赵家村不远,如果放跑了张纯,祸害了村民,赵云是无法接受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看住张纯,其他几路叛军暂且不管。
然而就在这时,斥候送来消息,主公率领一队兵马,进入了常山。
太好了,主公的兵马一到,张纯彻底跑不了了,而且,那几路叛军也猖獗不了多长时间了。
果然,不到三天,公孙续便将常山境内的其余几股叛军全部歼灭。
一个县,一两千叛军,而且都扛着粮食等财物在跑,一千五百骑兵要是把他们不能迅速歼灭,还打什么仗啊?
两军汇合到了一起。
“参见主公!”
“子龙不必多礼!”公孙续翻身下马,将赵云扶起,“子龙用一千兵马,歼敌五千,又将张纯困到了山上,此战当为首功!”
“全赖主公运筹帷幄,指挥有方!”
当初分兵的时候,公孙续本来是让赵云和田豫率领两千骑兵进入常山,而自己率领一千骑兵进入中山。
因为张纯有两万兵马,周通只有一万。
可是赵云说什么都不行,坚持自己率领一千兵马即可,让田豫一定要跟着主公。
对于赵云来说,主公公孙续的安全最重要。
“这一战,务必要将叛军全歼,并且要将匪首张纯的首级取下,以震慑张举和丘力居,不知子龙有何破敌之策?”公孙续看了看山上叛军的阵型,问道。
如果张纯占领了真定县城,那公孙续就不打算打了,现在的收获也可以,兵马驻扎在城外,将张纯看住,然后派人给幽州牧刘虞送信就行了。
张纯不想坐以待毙,将兵马驻扎在了城外,确实有机会逃走。
但他没想到,公孙续来的这么快。
“主公,虽然这山不高,但地形仍然对我们不利,张纯军中也有弓弩手,骑兵向上冲,伤亡很大,如果放弃战马,兵力悬殊又太大了……不如暂且安营扎寨,待叛军有变,我们就有机会!”
现在的赵云经历的大战并不多,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好!”公孙续点了点头,“传令安营扎寨,然后埋锅造饭!”
“诺!”
其实公孙续有想法,三国时期的经典战例,他太熟悉了。
当然还要做到知己知彼,不能生搬硬套。
将士们开始安营扎寨。
山上的张纯看到公孙续率兵来了,气得是大骂周通。
这不明显周通全军覆没了吗?
这才多长时间,就全军覆没了。
你有一万兵士,而且还是精兵,就这么没了!
难道说是一万头猪吗?那也得杀好几天呀!
好在自己选择的地形不错,现在粮食也不缺,可以和公孙续去耗一耗时间。
年轻人心浮气躁,自己总会有机会的。
营寨扎好,吃过了饭,太阳偏西,公孙续和赵云带领一百兵士,出了大营,准备在周围探查一番。
这座山不高,而且上山下山不止一条路,至少有三条路可以行军。
但每条路的路口处,张纯都派了一队兵士驻守,弓弩手虽不多,但准备了一些滚木雷石。
假如公孙续的兵马很多,完全可以冲上去,但一共只有两千多,硬冲是不明智的。
“子龙,真定这个地方,是不是经常吹北风?”公孙续问道。
“主公,春夏之交,倒是经常会吹北风……”赵云想了想说。
“那如果我们在这里放一把火,山上的张纯会如何呢?”公孙续笑着问道。
“放一把火……主公妙计啊!”赵云脸上一阵惊喜,“大火一起,张纯要么被烧死,要么只能从南边那一条路冲下来,到那时,我们便可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