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全面燃起了战火,将天下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北方。
公孙瓒父子对抗曹操、袁绍、孙坚三大诸侯,其规模和影响力,不弱于当年关东诸侯联军讨伐董卓。
这一战到底谁能胜出,很难预料。
孙坚和曹操,在攻打徐州,曹操和袁绍在攻打青州。
公孙瓒、公孙续父子却又在攻打冀州。
任何一处战场出现意外,都可能导致这场战争结果发生变化。
吴郡,吴县。
太守府中,讨虏校尉孙策与周瑜、顾雍、张昭等人,在一起议事。
吴郡太守现在是张昭,孙策只管军队的事情。
“我欲出兵广陵,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孙策眼神中难掩浓浓的战意,“如此,便可与父亲形成呼应,让公孙续首尾难顾!”
“主公,广陵臧霸有两万兵马,而且太史慈、徐盛还有一万水军,即使我们将吴郡和丹阳的兵马全部集结起来,也无法攻破!”
周瑜完全不赞成孙策的想法,而且孙策也没有提前和他商议过此事。
自从孙策被袁术任命为讨虏校尉之后,便正式走上了称争霸之路,周瑜等人自然拜其为主公。
“公瑾言之有理,主公,孙将军其实也只是牵制公孙续,并不是想攻打徐州,徐州虽为四战之地,可公孙续将重兵集结于此,就算我们与孙将军,以及曹操同时攻打,也很难攻破!”张昭也反对。
“徐州的兵马虽多,但我父亲和程普将军一定会把彭城和下邳的兵马牵制住,东海本无兵,曹仁又在连续强攻开阳,广陵不可能有援兵。公孙续的水军才刚刚在建,只要我们渡过长江,便是势如破竹,臧霸乃黄巾残匪,何足为虑,糜竺也只是一个商人,凭着妹妹嫁给公孙续,得到广陵太守之职。”
“公孙续的水军的确是初建,战力应该不强,可臧霸不可轻视!”张昭摇了摇头,“此人勇而有谋,从光和七年开始,经历大小数十战,驻兵琅琊期间,无论是兖州的曹操,还是徐州的陶谦,都曾派人招揽,如今又得公孙续重用,可见其能力之强!”
“主公,子布言之有理,公孙瓒父子实力太强,在此战没有结果之前,不可与之为敌。属下以为,当前应该先强大水军,然后逆流而上,拿下豫章,屯兵鄱阳,若有机会,或出兵庐江,或出兵江夏!”周瑜说道。
孙策思索起来。
如果攻打徐州,那将来的目标便是中原、北方。
如果按照周瑜的策略,将来的目标就是扬州、荆州。
“主公乃人中之龙,然此时尚未腾渊,当积蓄力量,不可锋芒太露!”
张昭当然明白孙策的想法,他也非常欣赏孙策,绝对是乱世雄主,只是和公孙续相比,起步晚了。
只要给他时间,一旦拿下了江东,将来一定能够与公孙续抗衡!
但现在还不行。
“公瑾、子布,多谢提醒,是我孟浪了!”孙策终于想通了这些道理。
其实他也看得明白,只是心中不服气罢了。
他人称江东小霸王,岂会甘心仰望白马将军公孙续。
“这一战结果到底会如何?”顾雍问道。
“从辽东通过海路,将青州和幽州连起来,让曹操始料不及,吃了大亏。此战的关键还在麴义,若是能够攻下平原,占领济南,然后与夏侯惇两面围攻临淄,则公孙续在青州必败。”周瑜说道。
“如果冀州出现危急,纵然麴义拿下平原,恐怕最终结果……”顾雍似乎不太看好袁绍。
“袁绍在冀州有十万兵马,假如还被攻破,那北方就已成了定局,谁还能对抗公孙瓒父子呢?”周瑜说道。
周瑜说的没错,这一战的焦点的确落在了麴义的身上。
麴义将他的三万兵马全部带到了平原,整个渤海都空了。
意思很明确,就是要全力攻下平原。
只要拿下了平原,那济南和乐安就可以兵不血刃拿下,然后与曹军围攻齐国。
幽州公孙瓒的兵马,麴义似乎根本没考虑,如果让其南下,颜良文丑是干什么吃的?
平原相邴原和校尉宗宝站在城头。
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袁军,邴原脸色平静,宗宝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
当然,紧张的不是担心守不住平原。
当年在北海,经常会面临数万,甚至十几万黄巾匪军围城的情况,城外的三万兵马,他怎么会因此而紧张呢?
关键是这是他投奔到主公公孙续麾下之后,经历的第一场大战,对方又是有名的大将麴义。
他紧张的是这一仗打不好,因为主公麾下的人才太多,那将来肯定不会得到重用。
而激动的也是终于有展现自己的机会了。
武安国已经在歼灭夏侯渊大军之战中,立了大功。
管亥现在也守着开阳,与曹军大将曹仁交战。
太史慈更是一直跟随着主公。
青州的这些将领,只有他还没有立功,甚至说还没有表现机会。
“不必担心,麴义这一次只是佯攻!”邴原看着城外缓缓逼近的袁军,说道。
“佯攻?”宗宝有些不解,“他将渤海所有的兵马都带来了,为何却要佯攻?”
“这只有他知道!”邴原指了指快到城下的兵士,“虽然攻城器械不少,但兵士却只有三千,且老弱居多,麴义当年敢在渤海自立,麾下兵士,不可能皆为如此老弱,故而可知,他这次是佯攻!”
“原来如此……”
时间不大,麴义开始攻城。
果然和邴原说的一样,麴义只是佯攻。
战鼓敲的震天响,兵士们喊杀声震天,箭塔、云梯、撞木全都用上,可是好半天才冲到了城下。
而到了城下之后,看到滚木雷石下来,全都向后跑。
没有督战队,谁还愿意往上死冲啊?
不到半个时辰,攻城便结束了。
城头上的兵士几乎没有折损,而麴义的兵士,也只是在刚开始向前冲时,遭到了弓弩手的射杀,一共死伤不足百人。
接下来连续几天,麴义不要说攻城了,兵马连大营都没有出。
“麴义好像不在营中?”邴原看着远处的大营,满脸疑惑的说道。
“这……这难道有什么阴谋?”宗宝这两天也发现有些不对,“难道是想引诱我们出城劫营?或者说,是幽州公孙将军的兵马到了?”
“我们以静制动,你派人给将军府公达送信,告知这里的情况!”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