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5年,即大汉兴平二年,十月。
大将军袁绍班师回长安。
这一次,他整整出动了十五万大军,麾下汇集了此时的许多名将、猛将。
比如吕布、刘备、关羽、张飞、皇甫嵩、麴义、张济、张绣、杨奉、胡轸、段煨等,也有许攸、逄纪、贾诩等智谋之士为军师,可最终是无功而返,白白折损了不少兵士,耗费了许多粮草。
虽然此战双方最终没有分出胜负,但天下有识之士都认为,公孙续胜了。
公孙续的实力,绝对强于袁绍。
一方面是因为公孙续的兵马少,却与袁绍打的旗鼓相当。
而另一方面,此战过后,公孙续又多了兖州之地。
大汉十三州,公孙续已经占领了青州、幽州、并州、徐州、兖州,以及半个司州。
他不仅仅是北方的最大诸侯,放眼整个天下,也是最大诸侯。
席卷天下的气势已经形成,不知还有谁能够对抗。
当然,现在兖州还没有完全被公孙续占领,济北国和泰山郡还有曹操的兵马。
但几乎没有人认为,曹仁和程昱能够守住,更不会有人认为,曹操能够重新夺回兖州,尽管他此时正在集结兵马。
曹操到了魏郡之后,袁谭将其安置在内黄、黎阳两县,自然不能让他来邺城了。
邺城的一万兵马,现在完全归袁谭指挥。
尽管现在袁尚回来了,依旧是冀州刺史,可此时他的实权没了。
审配虽然才能不高,但是对袁氏非常忠心,现在的他完全支持袁谭,因为袁谭是主公袁绍的长子,而袁尚出兵攻打壶关,他当时并不支持,结果正如他所料,一败涂地。
辛评现在当然会支持袁谭了,因为此时袁谭之妻,乃辛评之女。
这种关系,能不支持吗?
曹操接到皇帝的诏令之后,开始集结兵马。
由于他的粮草现在要依靠冀州供给,而皇帝的诏令就是袁绍的命令,他能不听从吗?
何况他也想着能够夺回兖州。
即使不行,那也可以为曹仁和程昱减轻压力。
于是很快,兵马便出发了。
这一次他听从了荀彧的建议,没有亲自率兵前去,只是以曹洪为统帅,李典、乐进为大将,满宠、陈群为军师,率领四万兵马,前去攻打濮阳。
既然袁谭给了自己两个县,那这两个县就绝不能丢,他亲自坐镇内黄,夏侯惇、夏侯渊镇守黎阳。
这是他仅有的立足之地啊!
公孙续的命令传到了奉高城外,镇北军大营。
管亥、陈登、荀攸、孙观、潘璋等在帅帐议事。
“主公让我等给曹仁留一条生路,派一队兵马驰援濮阳,真乃妙计也!”陈登说道。
“不错,曹仁乃曹操心腹,绝不会归降,我们若是逼得紧,他便会抱定必死的决心,三万兵马守在城中,要想攻破,确实很难。只要我们的兵马一撤,那曹仁就算想继续坚守,其他将领也不会同意,这的确是一条妙计!”荀攸也说道。
“既然如此,请军师下令,我们立刻按照主公的命令调兵遣将!”管亥非常高兴的说。
这一次攻打泰山,是以琅琊的兵马为主,因此管亥是大军的统帅,陈登是军师。
当然,管亥有自知之明,他不会独断专行,主公麾下的这些谋士,个个都是大才,他都非常佩服。
他只要打仗打的痛快就行。
曹仁两次攻打琅琊,真以为自己在镇北军中是最好欺负的?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于是陈登和荀攸商量了一下,荀攸率领两万兵马暂时撤回青州,毕竟现在冀州兵强马壮,要防备曹操突袭青州。
潘璋和孙观率领两万兵马立刻拔营起寨,驰援濮阳。
同时命令吴敦、尹礼也率领麾下兵马离开卢县,撤回东郡。
奉高城中,太守府。
曹仁坐立不安。
镇北军攻破了囤田营,抢走了泰山郡许多粮食,他并没有慌张,因为他有信心守住奉高城,等到主公的大军撤回兖州 ,肯定能够击败镇北军。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濮阳城竟然被攻破了。
现在,对守住奉高城他已经没有信心了,兵马虽然还是三万,守城器械也齐全,但奉高已经成为一座孤城。
主公的兵马要解奉高之围,就必须攻下濮阳,夺取东郡以及济北,这可能吗?
没有援军,人家困也能把你困死!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出城和镇北军拼,人家有六万大军,自己只有三万,而且镇北军的战力非常强,那是以卵击石。
弃城,撤往冀州?
根本不可能!
“兄长,城外镇北军撤了……”就在这时,曹纯兴冲冲的跑进了太守府。
“撤了?全部撤了吗?”曹仁急切的问道。
“没有全部撤,荀攸率领两万兵马撤走了,潘璋和孙观也率领两万兵马撤走了,现在城外只剩下管亥和陈登的两万兵马!”
“只剩下两万兵马?”曹仁略微思索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我们去城头!”
“诺!”
不一会儿,曹仁和曹纯在几十名护卫的簇拥之下上了城头。
果然,城外的兵马只剩下两万,他们从大营的数量完全可以判断,但曹仁还是充满着疑虑。
“派出斥候打探镇北军大营的消息,同时搞清楚他们的兵马撤往何处?为何而撤?”
“诺!”
曹纯立刻给斥候传了命令,五十多名赤候迅速出了城,跑向不同的地方。
天快黑的时候,斥候陆续回来,带来了曹仁和曹纯非常想要知道的消息。
“兄长,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啊,我们的兵马比管亥的多,一定能够杀到濮阳,只要和子廉(曹洪的字)的兵马合兵一处,便可进退自如!”曹纯说道。
“可济北还有他们三万兵马……”曹仁依旧充满着担忧。
“太史慈和鲁肃的兵马是水军,蒋钦周泰也只是水匪,岂是我们三万兵马的对手?”
“能被公孙续重用,岂是寻常之辈?绝不可掉以轻心,陈登乃徐州名士,此事恐有诈?”
“这能有什么诈呀?主公派兵攻打濮阳,也许就是为了牵制住镇北军,让我们能撤回去!”曹纯有些急了,“纵然有诈,我们也要拼死一搏,大不了马革裹尸,总比困死城中要强!”
曹仁依旧眉头紧锁,思索了一会儿。
“我们可以撤,但绝不能鲁莽,待到有更确切的消息之后再做决定。同时,也要和仲德(程昱的字)取得联系,最好同时撤,让管亥和太史慈不能两面夹击我们!”
“兄长言之有理!”曹纯点了点头,“我这就派人与仲德先生取得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