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君不等陈汤多想,已经奋力一把推开了陈汤。
陈汤跌到地上,明白了。
云君是真要自己停手,别说核心阵地,连两个高地也不容自己染指。
看见陈汤发呆,云君忽然心里又有些愧疚,轻轻叹了口气。
“死汤,妾如果脱了衣裙,那就穿不起来了!”
见陈汤不明白,只好补充一句:“这太皇太后的衣裙,脱了不难,再穿起来就难了!你还不懂吗?妾被打入冷宫以后,还怎么穿得到这身衣裙!”
听到“打入冷宫”四个字,陈汤火热的头脑冷了下来。
云君幽幽叹了口气:“妾与你之间,已经过火了,不能再向前一步了。你懂吗?”
明白了云君的苦衷,陈汤连忙悔过:“太皇太后,是小臣无状,请太皇太后恕罪。”
看看趴在地上的陈汤,云君连忙说道:“快平身吧,地上凉。”
陈汤赶紧起身,地上真的太凉了。
云君幽幽叹了口气:“你呀,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妾,妾病了一场,你知道吗?”
陈汤吃了一惊:“啊?你生病了?”
伸手想去摸云君的额头,却被云君挡住了。
“算啦,病好了一段时间了。”
陈汤只好缩回手:“是。”
云君幽幽叹了口气,慢慢走向殿门,看外面的宫女们。
陈汤紧随其后。
但云君并没有走出临华殿,而是又转了回来,边走边说:“其实,死汤,你对妾动手动脚,妾也没有完全拒止。只是,宽衣解带的事情,妾虽然贵为太皇太后,却也不可如此胡作非为,令阖家蒙羞,自己也毁了。”
陈汤明白了。
云君的底线,是不能变成墙上那张画上的女子。
因为她那身太皇太后的衣裙,脱下来以后,真的穿不回去了。
没有宫女的协助,她自己穿不回去。
关键是坐实了“秽乱后宫”四字以后,她也只能被打入冷宫。
所谓“穿不回去”,既是说目前,也是说将来。
不过,搂搂抱抱的亲热一下,云君倒是默许的。
她召见陈汤,也就是藉此安慰一下自己枯寂的春心罢了。
这也不错啊,能把朝野仰望的太皇太后抱在怀里上下其手,那也是我这个长水校尉艳福无边嘛。
外头日色明亮,不可能看见大殿里的事情,陈汤赶紧抱住了云君,两个手掌就在云君的胸前。
果然云君只是叮嘱了一句:“轻点儿,别把头发弄乱了。”
陈汤果然不敢放肆,只是轻轻地揉着,不一会儿,不知道云君有没有生理反应,反正自己是反应的很厉害。
云君轻轻推开了他:“你呀,真是个不怕死的,益州有瘴疠之气,多少名将都不敢率兵前往,偏偏你……”
云君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陈汤的生理反应已经彻底消失了!
苦笑。
真是折磨人啊。
但没法子,只能跟着云君的话:“没啥,云君,我已经了解清楚了,瘴疠之气,还在益州西南部,而且要春夏多雨之时,才会出现。我们打仗的地方,离瘴疠地区远着呢,更何况季节也过了,放心,我很安全的。”
云君看了看他:“妾还是不放心你跑那么远。怪了,昭君怎么不拦着你?”
陈汤只能苦笑:“我今天奉旨准备出征,忙的一塌糊涂,这不还没回家嘛,昭君自然不知道了。”
云君淡淡说道:“也就是说,她如果知道,还是会拦着你?”
陈汤想了一下回答:“有旨意在,她当然不敢拦。再说以前她也说过,男子汉志在四方,如果我去西域建功立业,她能理解的。”
云君叹了口气:“也就你们男人,满世界乱跑。以前还说要去西域,没去成。现在又跑益州去,照妾看起来,这益州,可是比西域危险多了。”
陈汤宽太皇太后的心:“没事的,臣与御史大夫商量妥当,又得了大将军耳提面命,都已经准备好了。”
听说大将军已经给陈汤谈过话,云君也就不再多说了。
又向大殿门口走去,忍不住叹了口气。
陈汤跟着她身后,听云君忽然说道:“干脆,妾跟着你亲征益州,好不好?”
陈汤吓了一跳。
“这,这如何使得?”
女人的头脑里有多少让男人想不到的主意,那真是千古之谜了。
刚刚还说着远征益州多么风险大,现在却说她也要去。
又不是去郊外踏青,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凑什么热闹?
“你要是去了,陈汤是上阵杀敌还是忙着保护你安全?”
云君看了陈汤一眼:“你是说,妾要是去了益州,就会成了你的累赘?”
陈汤直言不讳:“臣不想说那么难听,不过,估计也差不多吧。”
云君笑了:“看你那么着急,妾是逗你玩的。哼,你们请妾前往,本宫也不会去。”
陈汤如蒙大赦:“那最好,太皇太后稳居长乐宫,等臣收复益州回来,咱们就又能见面了。”
云君看着陈汤:“死汤,你可说好了,凯旋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来长乐宫报捷。”
只要云君不提去益州,陈汤什么都答应:“那一定,那肯定啊。”
云君又走向大殿门口,陈汤拿不准她会不会回来,直到云君已经在宫女扶持下跨过门槛了,才知道云君是真的要走了。
赶紧追了出来。
云君听见陈汤追到身后了,当着尚宫,她用着太皇太后的腔调:
“对了,陈校尉,赶紧回家去跟昭君说一声,让她给你多准备些衣裳。”
陈汤离开长乐宫,赶紧向家里赶去。
好奇怪,昭君居然已经在给自己打理行装了。
昭君都没出门,怎么就知道自己要率军远征?
“昭君娘子,怎么给为夫收拾衣裳啊?”
昭君看了看陈汤,笑了:“你以为妾不知你要南下啊?”
陈汤憨笑:“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下午的时候,傅介子一帮兄弟已经来过了。本来想给陈汤喝一晚上酒以壮行色的,可左等右等都不见陈汤回家,后来派人打听,才得知太皇太后把陈汤召去了。
“他们走了没多长时间,你就回来了。”
听娘子讲了这些事,陈汤很是无奈。
跟几个兄弟喝一顿酒,然后意气风发,剑指益州,高喊一声:“儿郎们,跟爷走!”
多有派,多拉风!
结果,现在被云君给毁了。
看着陈汤沮丧,昭君偷偷乐了。
“算了吧,一顿酒,不如等你凯旋回来,让他们来喝你的庆功酒,那多有名啊。”
陈汤顿时又觉得娘子所言有理,抱着美人脸亲了一下。
“好娘子,借你吉言,为夫肯定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