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层亭的阁楼院里,吴欣艳沉浸在悟理中,当她喃颂完最后一句话时,周身的灵力轰然散去,无尽的灵气充斥着阁楼的每个角落。
“嘎嘎嘎!”
嘎吱声响起,阁楼一阵摇曳,似乎将要倒下,但其势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切又回归了正常。
可吴欣艳被灵气浇灌过,那股水落而出尘之意,还是让人深有感触。
敕乐苦笑:“欣艳,没想到你的悟性更大,几句言语,就能搞出如此大的动静。”
吴欣艳报以微笑:“乐哥哥过奖了!我修为的重修难度,比不上你新一个境界的开荒!”
“可惜没有人指点修行,一切还得靠自己摸索。”敕乐轻叹,
“这有什么的呢?他人的理解是他人的理解,而我们的终归是我们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同样,感悟也是不同,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道吧。”吴欣艳悠然神往,可那种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道之人,少之又少,可一旦出现,不死,便是一界大能。
说到大道,可究竟什么是道呢?
青阳道里有记言:
道,空虚无形而谓如渊,用之弗盈,乃万物之始也;和其光,又能同其尘,不露锋芒,神光敛而尽收,纯朴灿烈,似存而非存。
使人为之迷惘,不得其解!
“欣艳,现在琢磨这个还太过遥远。”敕乐望着吴欣艳脸上迷惘之色,出声提醒道,若是任由她一直琢磨下去,只怕会陷入自己的思想误区,更难摆脱困扰。
“乐哥哥说的也是,我们这种蹩脚的修为,还不足以接触到这个层次。”吴欣艳清明之色一闪而过。
“那你说,润景轩何时派人过来教授心法啊?”敕乐暗暗焦急,等到那些教导之人来临,敕乐也好暗中慢慢将修为放开,与自己的修为拉在同一水平面上,这样就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了。
“你且放宽心,润景轩十年才招一次新弟子,想想也快了,今年也刚好凑满了十个年头。”以她的对润景轩的了解,这么算下来,今年正好是第十个年头!
到那个时候,润景轩定然热闹非凡。
新生力量的拜山之礼,又有内门弟子的兽灵之武,其中,最为精彩的,还得属于景轩之子的夺嫡序战!
润景轩少主的称号,每间隔十年,其余景轩之子都可以挑战,获胜者,成为新一代润景轩少主,可占用润景轩三成的修炼资源!各种道术灵宝,全力供应!这可是一笔滔天的财富!
另外,一旦润景轩在少主当任期间,他若宣布退位,那这润景轩也改用其名字命名,成为新一代主人!
而当今润景轩少主润泽鑫,也只是景轩的第二子,在十年前,力压其余六子,一举夺得魁首,享受着润景轩三成的修炼资源。
要知道,景轩有七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每一次夺嫡序战,都是一场龙争虎斗。
这是一场注定要流血的战争!
算着日子,十年期限也即将到来,这又是多少人的不眠之夜!
在润景轩中央拱首之处,各种宫殿群绕维护,这里,便是润景轩当代少主润泽鑫的居住之地,明里暗里,可以感受到,一双双目光盯着来往的行人,稍有不对劲,他们就会痛下杀手。
一位气宇轩昂的锦衣男子,正端坐在苑中央,案釜燃烧,煮着滚烫的茶水,他端起一杯,正小酌慢饮,旁边果盘堆放的,全是灵气十足的灵果。
宫殿规律环绕,组成一座防护大阵,此阵可以拒敌,亦可抽取天地灵力,源源不断以供他的吸纳。
一位宫装妇人款步而来,来到男子面前,充满爱意的说道:“泽鑫,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润景轩细细品味的茶水,但眉宇间还是有一股忧色:“十年大比之期也即将临近,这让我又怎能安睡?”
“唉!那突破之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呀!你总要修养好精气神,好应付即将出现的局面呀!”宫装女子劝慰道。
看着润泽鑫默默不说话,宫装女子剥落着灵果,正想侍奉着他吃下。
不料,润泽鑫却一把推开她的手,灵果骨碌碌滚落在地,正在不停的打转。
润泽鑫火气兴起:“吃这么多灵果有什么?还不是不能让我突破到元神之境!”
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灵果、拘灵阵、偌大的庭院以及眼前样貌美丽的女子,润泽鑫捂着脸,颓然的语气说道:“再过几天,你们这一切,都终将离我而去。”
“不!我不会的,任何人都无法把我从你身边抢走。”宫装女子抚慰着润泽鑫的臂膀,语气坚定的说道。
“少雪,别傻了,七弟已经突破到了元神之境,此番大比,他定然会将你从我身边抢走,一如我当年把你抢过来一样!包括,眼前的一切!”润泽鑫揪搓着头发,语气颓然无力!可能是久居高位的掌控影响下,润泽鑫此刻最害怕的,就是失去,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
“不,我不会回去的,当年他弃我而去的时候,我对他的心,就已经死了,如今的甘少雪,不再是以前的甘少雪!
现在的我,只爱你一个呀!”那名叫少雪的女子决然道。
听到少女的决然表达,润泽鑫不由得心生感动:“少雪!”
二人在庭院中轻拥,似乎在享受着暴雨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宁静。
而今,润泽鑫已是金丹大圆满之境,可想要突破到元神,却是他如今难以逾越的鸿沟。
伤感的情绪蔓延过后,润泽鑫渐渐恢复了理智,他道:“本来,三年前,我也是有机会突破到元神境界的!”
甘少雪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口说道:“可恨吴欣艳那个贱人!”
“甘少雪!我曾经说过!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润泽鑫语气一变,直呼甘少雪名字,同时,听到这名字的一瞬间,周边肃杀之意弥漫,似乎就要动手杀人。
甘少雪心底一颤,感觉一阵冷意袭来,可更伤心的,还是润泽鑫的反应:他还是忘不了她!
甘少雪掩面哭泣:“为了她,你竟然想杀我!”
说完一句话,甘少雪泪奔,掩面奔走,润泽鑫伸手挽留,可被她一手甩开。
看着甘少雪远去的背影,润泽鑫又心起一阵愧疚,高呼道:“少雪!”
庭院深深,只留下润泽鑫自喃的声音:“润泽鑫啊润泽鑫!你处处留情,反过来,又伤了多少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