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许平安正在临时办公室整理资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随后,两个穿着西装的人,抬着一个巨大无比,装饰精美的花篮走了进来。
花篮上还挂着一条醒目的条幅:“祝许老师工作顺利,王天华敬贺”。
送花篮的人恭敬地递上一张名片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王天华亲笔写的道歉信,言辞恳切,表示儿子嚣张跋扈,给许老师添麻烦了,教训得对,教训得好,还附上了一串电话号码,说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办公室里其他几个辅导员和恰好路过的几位导师都惊呆了。
王天华?
那个江城有名的地产大亨王天华?
他竟然给一个新来的、打了自己儿子的辅导员送花篮道歉?
还说教训得好?
昨天王浩被打的消息早就在小范围内传开了,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个新来的愣头青怎么被王天华报复,甚至已经有人在私下议论他干不长了。
可眼前这一幕……
所有看向许平安的目光都变了!
震惊、好奇、探究,最后都化为了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许老师,恭喜恭喜啊!”
“许老师,刚来还习惯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许老师,这个花篮真气派,王董真是太客气了!”
短暂的寂静后,立刻有心思活络的老师围了上来,态度热情得判若两人,言语间充满了讨好和示好。
许平安看着眼前的花篮和周围突然热情起来的同事们,眼神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唐天宝的手笔。
而他在江城大学的麻烦,似乎也因此少了很多。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
王天华那记惊天动地的大花篮,以及那封卑躬屈膝的道歉信,像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江城大学。
效果立竿见影。
之前那些或明或暗的质疑、猜测、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好奇,是刻意的讨好。
有关许平安的“传说”,开始在校园里飞速流传。
不仅仅是教职工之间。
很快,就连学生群体中,也知道了这位新来的辅导员,是一位连王天华那种地产大亨都必须低头认错的大人物。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新来的许老师,把经管系的王浩手给掰了!”
“真的假的?王浩他爸可是王天华!”
“千真万确!王天华第二天还送了个超大的花篮来道歉呢,好多人都看见了!”
“卧槽!这么猛?”
“何止是猛!据说背景通天!”
各种版本的猜测和议论在学生中发酵,许平安的名字,迅速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色彩。
于是,校园里的景象变得有些奇特。
许平安走在路上,总能遇到主动停下来,恭恭敬敬打招呼的学生。
“许老师好!”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崇拜。
甚至有不少老师,平日里遇到些鸡毛蒜皮的麻烦事,比如办公室电脑坏了,打印机卡纸了,甚至家里水管漏水了,都下意识地想来找许平安。
仿佛这位看起来年轻的辅导员,无所不能。
“许老师,您看我这电脑屏幕一直闪,是不是中毒了?”一位中年女老师抱着笔记本,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老师,我们办公室那个打印机又卡纸了,您有空能帮忙看看吗?”另一个年轻老师探头进来。
许平安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凭借着在部队里练就的动手能力和解决问题的思维,还真帮着解决了几个小麻烦。
一来二去,大家对他的神通广大更是深信不疑。
不过短短三天时间。
许平安,这位原本只是临时顶替的辅导员,竟然硬生生成了江城大学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有人春风得意,自然就有人心生不满。
学校校长的儿子刘琦,恰好也在辅导员办公室工作。
平日里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学校里也是横着走惯了的角色,自视甚高。
他原本以为自己才是这群辅导员里的“太子爷”,理应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
可许平安的出现,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所有的目光和关注。
尤其是看到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老师,现在却围着许平安嘘寒问暖,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时,刘琦的心里就像被蚂蚁啃噬一般,又酸又妒。
凭什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家伙!
他看着许平安那张平静淡然的脸,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哼,装模作样!”刘琦在心里冷哼。
嫉妒的种子一旦埋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扭曲心智。
刘琦开始在背地里使绊子,散布关于许平安的负面言论。
“你们别被他骗了,我可听说了,这家伙以前就是个社会上混的,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混进来的!”
他压低声音,在相熟的几个年轻老师和学生干部面前嘀咕。
“看他那样子,哪里像个老师?整个一不学无术的混混!”
“仗着认识唐天宝,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迟早要栽跟头!”
恰逢体育馆那边有学生在上篮球课时,不小心崴了脚,被同学扶着去医务室,正好被路过的许平安看到了,出于关心问了两句。
这本是寻常小事。
可到了刘琦嘴里,就变了味。
他立刻抓住这个由头,在办公室里添油加醋地嚷嚷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哎呀,听说了吗?体育馆那边有学生受伤了,好像是被谁推了一把!”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许平安的方向。
“你说这有些人啊,自己就是个混混出身,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真把学生弄出个好歹来,这责任谁负?”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谁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不少人看向许平安的目光,又带上了一丝疑虑和探究。
许平安只是淡淡地扫了刘琦一眼,并未理会这种低级的挑衅。
他的沉默,在刘琦看来,却是心虚的表现。
这让刘琦更加得意,也更加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