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左此时双目赤红,已然陷入疯癫,对着李信正咆哮道:“我害死爹?我只是想逃离这个家,我有错么?”
“你们一个个都可以出去干自己喜欢的事业,我呢?在家里被他们招之即来,挥之则去。从小就被灌输着各种迂腐的思想,就因为我是长子,我就应该待在家,有什么好事都紧着你们来。”
李信左越说越激动,双手抓住头发,突然跪倒在地,大声嘶吼着:“我是人,一个有思想的人!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从出生,我的人生就被他们规划好了,家里的猫狗都能自己出去逛逛,我呢?出去几年,身边总是有人监视着我,他们不是看好h军么,我偏偏就暗中加入光头。”
“特么的死光头,那么快就逃了,害我只能回来。”李信左气愤的捶着地,宣泄着对光头的不满。
李信正问道:“大哥,你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出去。”
李信左突然满眼泪水的看向李信正,说道:“四弟,他们找到我,威胁我,我能怎么办,被爹知道也是死,我只能想办法逃了。”
“那你跑了又回来干嘛?”李信正看着大哥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异常难受。
“跑,上哪跑,光头他们就是想利用我们给四九城的人提供资源,我们就是牺牲品。”
李信左说完瘫坐在地上,平复了下情绪,缓缓说道:“本来指望这里弄点值钱的东西逃到毛子那,没想到连太爷也在骗我。”
李信正说道:“太爷没骗你,这里原本确实有不少钱财,但是你出去的那几年,三叔带人回来寻求资助,太爷就把这里的东西都给三叔带走了,上交给了政府。”
“你怎么知道?”
“风暴开始前,不是要把一些封建迷信的物件收起来,爹让我送过来,我看到这里的空箱子问的。”
李信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记得他爹当时是让他来送的,他不想去,就找了老四。
笑着笑着他看到了李信正身后黑暗处有个人影,便喊道:“出来吧!”
李小虎走了进来,叫道:“大伯~!”
“是你!是不是你杀了孝军?”李信左突然站起身,掏出一把手枪指着李小虎激动地质问道。
李信正立马拿枪对着李信左说道:“大哥,你不要乱来。”
李小虎也是抬枪与之对峙,缓缓说道:“他害死大爷爷,我给过他机会了,是他没撑过来。”
“我特么杀了你~”李信左大喊一声,表情狰狞,手指微动就要扣动扳机。
“砰~”李信正一枪打在李信左的脑袋上,李信左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眼中露出一抹解脱之色。
李小虎上前查看了一下,瞥到那没有上膛的手枪,不由得叹了口气。
李信正回过神也看到了地上的手枪,说道:“给列祖列宗上炷香,然后把他抬出去吧!”
李小虎此时才注意不远处码放整齐的祖宗牌位,周遭并没有多少灰尘,显然经常有人过来打扫。
两人上完香,就抬着李信左的尸体来到外面。
一个战士立马上前问道:“就他一个么?”
“就他自己,另外两个我知道是谁,蒋家村的蒋大龙、蒋二龙。”李小虎回答道。
几人带着李信左的尸体往村子走,其中一个战士走在最后,趁人没注意停了下来。
等人走远了,他来到刚刚的地方,打开洞口,进去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除了牌位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并没有人。
他迅速撤离,追上队伍,对着其余四人摇了摇头,另外四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到了村里,几人抬着李信左来到大队部。
毕竟是自家人,并没有随意的放到院子里,找了个空房间,放了进去。
“小虎,你们怎么样?”王大山跟王丽丽走了出来,关心的问道。
“没事,你们跟我回去休息吧!”
“不了,这一晚上太刺激了,我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打算跟丽丽开车回县里再休息。”
“那你们等等,我回去给你们把虎骨酒拿来,你们带回去给老爷子。”
“这怎么好意思,这个给你,以后有事随时联系我。”王大力递给李小虎一张纸,上面写着他家的地址、单位地址,两个地方的联系电话。
“这有啥,但是酒还没到月份,得等个三个月才能饮用。”
“没问题。”
李小虎急匆匆的跑到家,李老头听到动静爬了起来。
“小虎,你回来了啊!你小子现在要进山也不知道说一声,等你奶起来不揍你的,她昨晚担心一宿。”
“爷,昨晚事情太突然,等下回来我跟你说,对了,您赶紧穿好衣服,跟我去大队部,信左大伯带回来了。”李小虎解释一半,突然想起李信左的事情还得让爷爷去办。
“活的死的?”
“死的。”
“唉~”
李小虎进屋抱着那坛虎骨酒,等着李老头出来,一起向着大队部走去,路上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嗯,你回去别跟你奶说了,就说进山打猎了。”
“行,我知道的,爷。”
李老头一脸凝重的来到大队部,先让李小虎带他去看了看李信左。
李老头看着李信左的尸体,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李信左是他们这辈人生的第一个小辈。
他这辈子基本都在村里,从小看着他长大,结婚生子。
“爷,你去看看四伯吧,是四伯为了护我开的枪。”李小虎轻声说道。
李老头抹了抹眼泪,哽咽道:“走~”
李信正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此时眼神空洞的看着大门的方向,李小虎跟李老头进来都没反应。
李老头喊了一声:“四娃子~”
李信正回过神,看到李老头说道:“二叔,您来了。”
李小虎给二人关上门,自己则去把虎骨酒送给王大力。
李老头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二叔在呢,想哭就哭吧!”
李信正一把抱住李老头,悲伤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道:“二叔啊,好好地一个家怎么就成这样了啊!”
李老头拍着李信正的后背,说道:“唉,这都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