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城的警员们侦破案件后心事重重,上级的各项嘉奖,也驱散不了内心的苦闷。
如果可以,更希望没有案件的发生。
乔楠每周几乎固定时间来奶茶店,独自坐在最靠窗边的位置,摆弄手里的小木雕。
袁衔桉都懒得猜她的心思,随机抽选新品放在她面前,而她依然只是停顿手里的动作,淡声说谢谢。
风铃声清脆,回头已不见人影,唯余杯底压着的现金,以及桶里细碎的木屑。
“韶拾玖,你这是?”
“我租的那老小区安保系数不高,这段时间多亏了老板照顾......”
她的东西不多,就一个行李箱,袁衔桉挠了挠头,缓缓开口:“担心安全隐患啊,我那屋床单被套一换,应该勉强能住。”
“多谢骆骆的好意,不麻烦你们了。”
“嗨,麻烦什么啊?”她就像个悍匪扛起韶拾玖的行李箱,朝着楼上走去,“楼下有休息间,我搭两凳子就能睡,这店不能没有你啊!”
沈月云工作性质注定她不可能久待,但奶茶店得开吧,有人帮搭着也能稍稍放心。
韶拾玖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几次想拿过自己的行李箱,却连轮胎都没有碰到,就已经到了。
“骆骆......”
“你还会煮咖啡,怎么能让你走了呢?”
韶拾玖哭笑不得,心里升起感动,她和老板人都很好,对她真的很照顾。
换下来的物件,袁衔桉懒得清理,一股脑丢进休息间,搬了外面招待客人的长皮椅,放在墙角。
“袁衔桉,你真打算睡这啊,要不跟我一起?”
“别、千万别!”袁衔桉看了眼倚靠在门边的人,连忙摆手拒绝,“我怕你捅我刀子。”
“一楼潮湿,小心得关节炎。”
“你不翻你的书,跑过来关心我啊?”
沈月云转身就走,不带一丝一毫的留恋,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自作多情。”
袁衔桉有瞬间的失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人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还会怼人了。
就是近段时间,人格转换的频繁且无律,变脸仅在瞬间,搞得她非常的神经质。
“老板?”
“嗯。”
韶拾玖感受着熟悉的低气压,也没有多想,反正她的冰山老板,一直都是这样的表面上“不近人情”。
“骆骆!有你的快递!”
“哈?快递?”袁衔桉探出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接过她手上的盒子,“谁给我寄快递?”
“是信啊,不会是骆骆的追求者吧,好羡慕诶!”
“韶拾玖,来客人了。”
韶拾玖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差点就能看见信的内容,嘟着嘴走向收银台:“知道了老板,我这就过来!”
袁衔桉也没有想到,这么大盒子就装了一张泛黄的纸,取出来随便瞟了一眼,神色微凝。
法律给不了公道,就由我们来替天行道,晚上九点多的罪恶审判,你敢来西街吗?
—— 你最忠实的闪电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袁衔桉看到近乎“实名”的挑衅,飞速运转大脑恨不得把上辈子所做的恶事,都理个清清楚楚。
她平日里待人那么和善,不就在监狱里打掉了人几颗牙嘛,偶尔折个手臂,是很稀奇的事吗?
沈月云没等到回答,把脑袋凑了过去,抓住她肩膀的手隐隐发颤:“别去。”
人格转换这么丝滑的吗?
“袁衔桉,别去。”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袁衔桉第一次很正经的打量眼前的人,她知道自己不是骆映,甚至无视袁衔桉坠江死亡的公告。
她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去了会很危险!”
“危险啊......”
袁衔桉除了吃没多少爱好,为人有那么一点点叛逆,她也不和谁对着干,就是比较喜欢危险。
“嗯,很危险。”
“你关心我啊?”
沈月云竭尽全力维持的淡定表情,差点功亏一篑:“没有,我只是在叙述事实。”
“今天晚上锁好门,我去去就回,放心,很安全。”
“谁担心你了,最好去了就别回来。”
袁衔桉指着自己的心脏,露出洁白的大牙,冲她眨了眨眼:“你说服不了它。”
“骆骆,要去约会啊?”韶拾玖打算去搬些新鲜的水果,好奇的驻足,察觉到一道死亡凝视,“老板,我没有偷懒,我马上就去搬水果!”
沈月云收敛了视线,看着那熟悉的字体,久久没有言语。
“瞧你把人家吓的。”
“人家?”
开不了玩笑早说啊,她闭上嘴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在对方说话之前开口。
“韶拾玖的身份你清楚吗?”
“我又不是管户口的。”沈月云实话实说,“她们怎么认识的,我也不知道。”
有些时候和沈月云说话,她会把自己绕进去,傻傻分不清东西南北。
“哦,泪人认识的啊,她的眼光相当的毒辣。”
袁衔桉不敢再多说,万一不小心,背后说人坏话就变成当面了呢,她受不住对方的涕泣涟涟。
“麻烦你,帮我盯着点。”
现在离晚上九点还早,不过为什么缩头乌龟让她几点去,她就要几点到呢?
只有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不会显得被动,她倒要看看藏头匿尾的那些人能搞出什么花样。
西街离东街不算太远,坐车要半小时,所以她果断选择走路,拿着手里为数不多的资金,停在各种小吃前。
她不想吃的,就是肚子固执的脱离指挥,想替她打听情报,想出的上上上策。
“叔,煎饼摊的行云流水,一看就好吃。”
老板笑呵呵的,摊煎饼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分量看上去挺足。
“叔,西街有没有扈城的特色小吃啊?”
“那边是小吃街,各地美食都有,你可以尝一下排骨年糕,说不定会喜欢。”
“谢谢叔!”
袁衔桉咬着煎饼,外皮炸的酥酥,吃起来并不油腻,配菜加的适当,口感独到。
她手里还提着买的各种糕点,最外层放着梨膏糖,吃上去有股草药味,不是特别能接受,但对身体稍有益处。
要是在路边遇到啼哭的小孩,她多少得摸出一块,保证除了脸色苍白一点,不会有任何问题。
西街两个大字金灿灿的还晃眼,街上大多都是糕点,不少牌子打的都是外城的特色,偶尔还能看见熟悉的食物。
喝完手里的奶茶,回神发现已经逼近八点,都还没吃饱呢,谁偷了她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