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前面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土匪越来越多了?我怎么感觉还有人往我们这儿来呢?他们就不能帮忙拦着点吗?”有商队的打手骂道。
“你忘了刚才咱们中毒了?要不是那……咱们还在地上趴着呢!”
“yue~能不能别提那事了,你这一说,我又想吐了。”
“吐,朝你面前那个吐,我保证你吐出来他就没心情打你了。”
跟这俩人打着的土匪终于忍不了了:“我在你们面前呢!能不能对我放尊重点?我能听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不是以为你听不懂吗?”
“他娘的,老子不打了!谁爱打谁打!”
“哎,兄弟,你别走啊,我也不想打,咱们就这么混着呗,一会儿结束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你这要是走了给我们换来俩拼命的咋整?”
这双方打着打着竟然还聊起来了,那山匪当真没再努力,双方装得你来我回,其他人见他们打得起劲,也没来加入,而是寻找其他的对手。
不过他们这边有划水的,其他地方也有拼命的,几分钟的时间,地上就躺了一片。
又是一串急促的鸟鸣,山匪们仿佛收到信号一般,渐渐开始后撤了。
等打红了眼的人发现周围已经没有了敌人,往外一看,山匪们已经停留在不远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山上下来了一个衣着跟其他山匪有着明显不同的人,立即有人对他开口道:“@#¥#%¥#……”
石头几乎是同时在给周粥进行着翻译:
“那个是他们寨子的三当家,他跟那个三当家说你们是硬茬子。”
“三当家骂他们是废物,这么多号人被打成这样,看起来还是普通的老百姓,让他回去喝他妈的奶去。”
“骂人的话就不用翻译了。”周粥道。
石头应声,山匪的下一句又开口了:“他问谁是最厉害的,刚才射箭的那个是谁,让他指出来,他要跟他单挑。我觉得还是不要跟他单挑比较好,我听阿爹说过这人,听说他曾经一拳打死过一头大水牛,他们寨子也是因为招揽到了他,大家才都不敢惹。”
周粥在心里捉摸着一拳打死一头大水牛和重伤杀死一头熊瞎子哪个厉害一点,但那边的三当家就已经换成官话喊话了:“刚才射箭的人是谁?敢站出来否?”
楚凌骁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站了出来:“是我,怎么?”
“你很厉害,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四当家的位置就是你的,我们也可以放你的人从这里离开。”三当家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楚凌骁问他。
“如果你不答应,那你就跟我打一架。如果你赢了,以你的实力,或许能带几个人走。但你要是输了,他们全部都要死。你知道的,我做得到。”
“我以为你会说我赢了你就会放我们走。”
三当家笑了:“你要是赢了,我这位置回去也保不住,而杀死你的人则是能接任我的位置,换成你,你会怎么选?”
楚凌骁沉默。
这个三当家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跟他打,他兴许能胜利,但绝对会消耗掉大量的体力,如此一来,接下来的战斗他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可如果不打,他又不可能加入对方,除非假意答应,等其他人走了他再走。
反正他们迟早也是要分开的,不如在这里就……
正当他准备答应下来时,石头突然站了出来。
那个三当家看到他时愣了一下,但二者很快就交流起来,他们说的是他们自己的语言,周粥他们听不懂,但前面商队里却有懂他们语言的人。
那人将翻译的内容告诉商队负责人,商队负责人则是敬佩地看向了王鹏飞:“小子,没想到啊!你说你们跟瑶族熟悉,还跟我们走干嘛?直接让他们带你们过关不就得了?”
王鹏飞此时也是一脸懵:“我不知道啊!那家伙是中途过来的,我不认识他!”
商队负责人:“你不认识他还敢听他的话让我的人吃马粪?”
王鹏飞:“他说他能解毒,我想着他也是本地人,那不就让你们来试试?这不是解了吗?”
商队负责人:“……你厉害。”
王鹏飞:“所以他们说啥了?”
商队负责人:“那个瑶族少年说他爹是白裤瑶的族长,队伍里有他未婚妻的恩人,让那些他们放你们过去,但是那个三当家不同意,说他们死太多人了,不能把你们放走。”
王鹏飞白高兴一场:“那这不还是不同意吗?”
“但是他说,如果他们不放你们走,他们死的人会更多,而且他以后会给每一个要走这条路的商队提醒,让他们再也抢不到人。”
石头和三当家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商队的翻译听不见他们的话了,只能等着他们交涉的结果。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三当家的态度忽然就和善起来:“行了,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你们就走吧!我们拦路只是为了劫富济贫,普通的百姓不在我们抢劫的范围内。”
仿佛刚才说楚凌骁不管能不能打赢他,大部分人都要留在这里的不是他一样。
商队负责人羡慕地拍了拍王鹏飞的肩:“你小子运气真好,快走吧,别一会儿他们反悔了。”
“可你怎么办?”王鹏飞急了。
他以为石头谈判赢了大家都能走,结果能走的只有他们。
“就像他们所说的,他们只图财,我们只要老老实实交钱,应该就能走了。”商队负责人笑道。
王鹏飞皱着眉头,想着那些山匪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于是放下心来:“也行。姑娘说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把命留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们姑娘还读过书?”
“那肯定!我们姑娘贼厉害!比那些读书人还要厉害!”
“那你挺不错的,能跟着这么个人。说起来我老家是广岩县的,家里还有个女儿就比你小一岁,你以后要是有机会,可以帮我看看她们娘俩。”
“你怎么像在交代后事一样?”王鹏飞警觉。
商队负责人再次笑了起来:“哪里哪里?我这不是习惯了?我们这些常年在外行走的人,遇到别人总是忍不住提家里的事,万一对方顺路,能帮我们把消息送回去呢?行了,你快走吧,你爹娘还等着你呢!”
商队负责人说是这么说,可王鹏飞却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又说不出来,只能在对方的催促下回到了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