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名声坏了之后,她就没再去五皇子府。
而谢默,为了跟她撇清关系,她每次求见,他都不肯见。
姜婉儿站在五皇子的府门前,良久,才走近。
只是才刚走近两步,就被下人拦了下来。
“五皇子吩咐,姜二小姐不得进。”
即便是早就知道,但今日又是如此,姜婉儿仍旧觉得心中悲切。
“我有事要见五皇子,你帮我通传一二,有桩事儿,五皇子应当还不知晓,我只是过来提醒。”
闻言,下人答应了。
他很快出来,道:“殿下答应了,姜二小姐进去吧。”
姜婉儿在厅内见到的谢默,谢默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那些痛苦只有她在承受,而谢默却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任何损失都没有。
这一刻,姜婉儿心中是对谢默浓郁的恨。
“你来干什么?有什么话要说,还是尽快说罢,本皇子还有政务要处理,没有太多的时间。”
他若不是因为姜婉儿所说的提醒什么,是不会乐意再见到她的。
上一回弄出来这么多的事儿,她不及时处理了,连带着他也深受其饶。
明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还敢让众人皆知。
“殿下,我是要告诉您,若是您还想保住您的皇位的话,最好还是快和姜揽月解除婚约。”
“为何?”
现在原本该谢峰处置的政务,如今都到了他的手里。
他确实够忙,为了方便大臣寻他,便只好回到府内,没想到却是等到了姜婉儿。
“因为我姐姐杀了刚回府的弟弟,现如今人已经在大理寺内,若是五皇子和我姐姐继续这桩婚事,只怕会影响了五皇子的皇位,毕竟还有别的皇子虎视眈眈呢,难道五皇子您就不担心吗?”
闻言,谢默的脸上微有变色。
“她为何要杀了宰相府的公子?”
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
且他听说,她对这个刚回来的弟弟也极好,已经安排了先生教导着。
他是打算,若是宰相府有了男子,那日后,也少不得能帮着他。
即便是日后有了威胁,他也可以寻了由头除去。
现在那孩子死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没了那孩子,他还能少一个大患。
而姜揽月,他现如今对姜揽月,心底倒是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即便能见到她的次数不多,但也还是不想放弃这门婚事。
“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他问。
姜婉儿看得出,他并不想解除婚约。
“没有,如今还在昏迷当中,但只要研制不出解药,他还是会死,届时她害死幼弟的名声,只会连累了殿下。”
“现如今不是还没有传出去?这件事本皇子自会同宰相大人商谈,不必你在此操心。”
若是现在就听姜婉儿的,要解除婚约,万一日后她洗清了,他便是后悔也晚了。
再者,那孩子还没死,若是能救活的话,也就没太大的事情了,姜揽月只要想出来,那就要为那孩子解毒。
不到最后一刻,谢默还不想放弃。
而姜婉儿,便是盼着和他能和姜揽月解除婚约。
谢默面色冷淡,对她道:“你走吧。即便是和你姐姐解除了婚约,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若是你哪一日有了喜欢的男子,本皇子倒是可以为你做主,让你风光出嫁。”
她不要什么风光出嫁,她要的是做皇后!
姜婉儿咬着牙,面对对方的冷脸,只能先回去。
她才出了门,屏风后的妾室便出来。
“殿下,若是姜大小姐的名声当真毁了,您还要继续这门婚事吗?”
“此事还没多少人知晓,等真到了不得不取消再说。”
再说了,不是还有谢屿吗?
谢屿喜欢姜揽月,那就势必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名声尽毁,定然会帮她的。
而他,正好在背后坐享其成。
只是他没想到,谢屿并没有如此,而是找了不少说书人,姜揽月给幼弟下毒的事情传的满京内皆知。
谢默也没想到这件事竟是会传播的这么快,才仅仅一天的时间过去,满京内都知晓,宰相府的大小姐姜揽月,给自己刚接回府的幼弟姜彻下毒,若是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姜大小姐不是会医术的大夫吗?怎么会给自己的幼弟下毒?”
“听说宰相府的这位小公子是刚接回来没多久的,姜大小姐不是要嫁给五皇子了吗?估摸着是因为这小公子是外室子,觉得于自己名声不好,所以才想着将人毒死。”
“这……好歹也是自己的亲弟弟,害死亲弟弟难道就好听了吗?”
街上满是流言,饭后谈起来的,定然会是姜揽月毒死亲弟弟的事情。
“这姜大小姐还在大理寺的监牢内呢,就是不知道这五皇子会不会继续跟姜大小姐履行婚约,难道要娶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回去。”
“五皇子八成就是未来的皇上,那姜大小姐岂不就是咱们禹国的皇后了?如此心狠手辣的女子做咱们禹国的皇后……那以后咱们百姓的日子可还能好过?”
此事的议论声太大,姜婉儿即便是昨日失望而归,但今日得知,外头正吵的天翻地覆,心下多了几分安慰。
此事只要闹大了,他即便是不想退了这门婚事,为了自己的名声,也是一定要退了。
她就不信,在谢默的眼中,姜揽月会有他的皇位重要!
两天的时间过去,已经有人将此事从姜揽月毒害亲弟上,转移到坚决不许姜揽月做禹国的皇后,除非五皇子不做禹国的皇帝。
这样的抗议声出来后,谢默吓得不轻。
他以为或许能混过去,没想到竟是能激烈成这个样子。
“殿下,实在不成的话,就解除婚约吧,大不了日后您若是喜欢姜大小姐,便让她入宫为妃就是。”
这个提议也极好,谢默觉得可行。
但这是皇上赐婚,如何能是他说解除就解除的?
皇上还在病中,他也无法用此事去叨扰。
思来想去,他让人放出风声,皇上圣体为愈,要等皇上病好后,由皇上作出决定。
他身为皇子,却也是一个父亲的儿子,暂且不想以此事,来影响父亲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