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瀑布轰然坠地的刹那,彭羽后颈生死窍突然绽开六棱冰花。
本该贯穿心脏的蛊王尾针擦着肩胛骨没入岩层,顾瑶袖中飞出的金蚕丝精准缠住他腰间命门穴。
";别动!";顾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冰刺密布的经脉竟在剧痛中奏响梵音,";那口本命蛊精血是双重禁制——";
话音未落,倒悬药鼎喷涌的朱砂星河突然凝固。
彭羽瞳孔倒映出顾瑶发间蛊王虚影,那尾针上缠绕的淡金丝线分明与自己元婴上的金线同源。
濒临破碎的兽首图腾发出嘶吼,二十道医圣光轮在青铜鼎影中裂成漫天星屑。
两股力量相撞的冲击波掀飞方圆十丈的岩层。
彭羽撞在顾瑶用本命蛊撑起的血色屏障上,喉间腥甜被硬生生咽回。
他指尖扣住顾瑶腕间命门,逆流血液突然在任督二脉炸开三十六处气旋。
";原来如此。";他舔去唇角血沫,破碎的医圣光轮碎片突然倒卷回丹田,";药王谷的《太素问心诀》第三重——见天地者必先见己身!";
顾瑶的冰蚕蛊顺着交握的手掌渡入他经脉,那些凝结成冰刺的本命蛊精血竟在阴阳交汇处化作万千银针。
彭羽周身七百二十处穴位同时亮起,淡金色血液在冰火两重淬炼中凝成琉璃状晶体。
神秘身影的护盾发出刺耳鸣啸,倒悬药鼎倾泻的星河突然调转方向。
彭羽拽着顾瑶翻身滚进岩缝,先前站立处已被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他颈后冰花突然暴涨,将二人笼罩在寒雾结界中。
";三十息。";顾瑶指尖掐诀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发间蛊王尾针正在融化,";巫咒逆转还剩最后三十息!";
彭羽反手按在胸腔膻中穴,琉璃血液顺着指尖绘出古老图腾。
濒临崩溃的兽首虚影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漫天星屑连同倒悬药鼎尽数吞噬。
鼎耳处的月白光芒暴涨,映照出护盾内部流转的青铜残片。
";药王谷初代谷主的九宫锁。";他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医圣光轮碎片在丹田处拼成八卦阵图,";顾瑶,借你蛊王三分毒火!";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地窟被青红交织的光芒吞没。
顾瑶的冰蚕蛊在毒火中蜕变成赤金蛊王,尾针划过之处竟撕开空间裂缝。
彭羽的琉璃血液在八卦阵图中凝成银针,精准刺入护盾表面流转的九宫方位。
";坎位缺,离宫破!";
彭羽嘶吼着将本命精血喷在青铜鼎耳上,倒悬药鼎突然发出悲鸣。
神秘身影的护盾第一次出现裂痕,那些诡异光芒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
顾瑶突然闷哼一声,发间蛊王尾针彻底融化。
她七窍渗出淡紫色血线,却将最后三滴本命蛊精血点在彭羽眉心:";阴阳逆冲时,记得用《素问》第七篇的截脉法。";
第二波能量波横扫而来,寒雾结界应声碎裂。
彭羽抱着顾瑶撞上岩壁,后背炸开的血花染红衣袍。
他右手指甲深深抠进岩层裂缝,左手指尖却亮起微不可查的银芒——正是方才刺入护盾的医道银针。
";还不够......";他舔舐着齿间残留的渡厄丹药渣,淡金色血液正在侵蚀捆住元婴的金线,";需要更纯粹的阴阳交汇之力。";
顾瑶突然咬住他染血的耳垂,蛊王毒火顺着齿痕渡入经脉。
彭羽丹田处的八卦阵图轰然逆转,二十道医圣光轮竟在毒火焚烧中蜕变成暗金色。
倒悬药鼎发出的悲鸣突然转为尖啸,护盾表面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
";就是现在!";
顾瑶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浮现出与青铜残片相同的徽记。
彭羽瞳孔剧震,他终于明白为何顾瑶的本命蛊能与药王谷秘法产生共鸣——那徽记边缘缠绕的蛊纹,分明是初代谷主亲手绘制的共生咒!
暗金色光轮裹挟着蛊王毒火撞上护盾,青铜残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彭羽的琉璃血液在虚空凝成九枚银针,精准刺入顾瑶心口徽记的九个节点。
当最后一枚银针没入时,整个地窟突然陷入绝对寂静。
护盾破碎的脆响如同春雷炸裂。
神秘身影终于露出真容——那竟是半具缠绕着蛊虫的青铜骨架,胸腔处的残片正与顾瑶心口徽记产生共鸣。
彭羽的医圣光轮突然分化出千万道金线,将青铜骨架连同倒悬药鼎锁成蚕茧。
顾瑶突然剧烈颤抖,心口徽记渗出黑血。
彭羽来不及擦拭嘴角血迹,并指如刀划开自己腕脉,淡金色血液化作虹桥连接两人命门。
";忍住!";他额角青筋暴起,二十道光轮在两人之间形成阴阳鱼图案,";这是初代谷主留下的共生禁制,你我......";
话音未落,本该被封印的青铜骨架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眶。
被金线缠绕的右臂化作流光,指尖凝聚着压缩到极致的星河漩涡,正对着顾瑶后心缓缓推进——青铜骨架指尖的星河漩涡骤然坍缩成一点寒芒,彭羽瞳孔中倒映的却不是死亡阴影,而是顾瑶心口徽记流转的九宫轨迹。
三十三根封存在元婴深处的医圣金针破体而出,在虚空划出与青铜残片完全重合的轨迹。
";阴阳合道,九转逆乾坤!";
暴喝的瞬间,顾瑶发间融化的蛊王尾针突然重聚,化作赤金流光缠绕两人交握的手掌。
彭羽丹田处暗金光轮与蛊火交融,竟在两人背后凝成高达百丈的药王神农虚影。
神农手中青铜锄裹挟着星辰碎屑轰然砸落,地窟穹顶垂落的钟乳石群同时炸成齑粉。
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倒灌,神秘身影的护盾表面蛛网般裂痕中迸发出刺目血光。
三十六个悬浮在空中的修仙世家子弟齐齐喷出本命精血,他们的护体法宝不受控制地飞向战场中心,在阴阳二气绞杀中熔炼成七彩洪流。
";破!";
彭羽喉间滚动的音节引发天地共鸣,顾瑶心口徽记骤然剥离血肉,化作流光没入神农虚影手中的青铜锄。
当锄刃与护盾相撞的刹那,九道缠绕着蛊王毒火的医圣金针精准刺入裂痕节点,整个地窟被青金交织的光柱捅穿穹顶。
护盾崩碎的脆响如同万载玄冰炸裂,神秘身影的青铜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观战的修仙者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七宝琉璃宗的执事长老甚至捏碎了手中茶盏:";竟是失传千年的神农叩天门!";
然而欢呼声尚未传回岩壁,异变陡生。
青铜骨架空洞的眼眶突然涌出粘稠黑血,本该溃散的护盾碎片在空中凝成三百六十面棱镜。
每面棱镜都映照出彭羽与顾瑶的身影,只是镜中人的心口都插着半截青铜残片。
地脉深处传来初代谷主的叹息,那些被击碎的护盾能量竟在镜面折射中重新凝聚。
";小心空间折叠!";顾瑶突然扯断颈间冰蚕蛊链,爆开的蛊虫精血在两人脚下绘出扭曲的巫纹,";它在用九宫锁篡改天地法则!";
彭羽的医圣光轮突然不受控制地逆向旋转,方才刺入护盾的九枚金针从虚空中倒射而回。
他反手将顾瑶护在身后,琉璃状血液在身前凝成八卦阵图,却见折射的护盾碎片如同活物般穿透防御,在两人衣袍上割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神秘身影的青铜骨架缓缓抬起左臂,地窟中所有镜面突然向中心收缩。
观战者们的欢呼戛然而止,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倒影正在镜中融化——某个紫袍修士的镜中人突然咧嘴一笑,本体的右臂便如同蜡油般滴落在地。
";是共生咒的反噬!";顾瑶指尖点在彭羽眉心,用蛊王毒火强行镇压心口躁动的徽记,";初代谷主把禁制刻进了......";
警告被空间撕裂的轰鸣打断。
收缩到极致的镜面群突然展开成莲花状牢笼,每一片花瓣都是扭曲的空间褶皱。
彭羽呕出的淡金色血液尚未落地,就被某种法则之力牵引着绘成血色九宫图——竟与青铜残片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地窟开始坍缩成黑洞,神农虚影在空间扭曲中片片崩解。
顾瑶的蛊王发出垂死哀鸣,两人交握的手掌间突然亮起双鱼玉佩的虚影——那是三日前在古战场捡到的残破法器,此刻却释放出镇压时空的混沌气息。
";抓紧我!";彭羽的嘶吼在空间褶皱中变得支离破碎,二十道医圣光轮在玉佩照耀下熔炼成金色铠甲,";这是太初......";
最后的音节被空间撕裂的罡风吞没。
当观战者们从强光致盲中恢复视觉时,战场中心只剩下缓缓旋转的青铜莲台,三百六十面棱镜正在融合成蛋形结界。
七宝琉璃宗长老的罗盘法器突然炸裂,卦象显示";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而在无人窥见的维度里,彭羽正看着自己的琉璃血液在虚空勾勒出初代谷主的侧脸。
那轮廓与顾瑶心口徽记重叠的瞬间,他终于听清了地脉深处叹息的真实内容——
";九世轮回蛊,原是共生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