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阁下、安田会长,没有打扰到你们吧。”一个清冷的女声同时响起。
许敬元早就用余光看到了中沢夏子。
这个女人身姿曼妙,容颜姣好,看起来人畜无害,不过能够和土肥原一起进入包间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柴山倒是不介意,微微笑道:“无妨,中沢小姐。你今天看起来真是光彩照人。”
他的眼神里有的只是欣赏,没有其他人的急色。
看来这老家伙真是油盐不进。
许敬元在心中腹诽。
不等许敬元开口,住友真夏快速从后面走上来,一把挽住许敬元的手臂。
她看向中沢夏子说:“中沢小姐还真是失礼!”
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敌意,目光如刀般锐利。
中沢夏子歉意一笑,“里面太过嘈杂,我有点透不过气,才会来这里的。柴山将军已经原谅我,不知道安田会长怎么想。”
说完,她还露出一个自认迷人的微笑。
许敬元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架起来。
“也不知道土肥原将军怎么选中你当秘书的,一点眼力都没有。”
柴山和中沢愣在当场。
这话有些太重了。
住友真夏高兴的抖了抖眉毛,就你能装,敬司可不吃这一套。
“抱歉,我现在就走。”中沢夏子再次说道。
许敬元看着她,目光没有从这个女人身上移开。
太像了。
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韵和微微抬起下巴时,脖颈的弧度。
和当年的大门未子简直一模一样。
这二人之间必定有联系。
而且其中一人刻意向另外一人学过神态举止。
如果许敬元猜得没错的话,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孟乐琴,而大门未子那个冒牌货,不过是模仿者而已。
柴山兼四郎见状,也不好继续留下来当电灯泡,向住友真夏点点头,也离开了。
住友真夏敏感道:“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不对。我注意到她一直在观察你,从宴会开始到现在。”
许敬元没有立即回答。
他捧住住友真夏的脸颊,用力捏了捏,“刚才在餐桌上,恐怕没有人不再看我吧!你想太多了。”
住友真夏脸都被捏得变形了,连声音也变形了:“八嘎,她就是对你有意思。她看到你就像看到猎物。”
“那又如何?我对她可不感兴趣。”许敬元松开手,再次从怀里拿出一支烟点上,“方才柴山兼四郎同我说,他要在汉口开办银行,业务范围覆盖湘鄂赣三省。以后,我们安田银行恐怕要多出来一个劲敌了。”
住友真夏晃了晃头说:“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我到现在都有些晕乎乎的。不过,要我说开办银行哪有那么简单的?柴山兼四郎从来都不是以经济手段见长的,不然土肥原何须将酒井隆召唤到上海?我看你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他对我们无法造成威胁。”
许敬元吐出一口烟圈,劲敌什么的,他只是随便说说的。
原意是想逗逗住友真夏。
没想到住友真夏回答得这么认真。
他的目光落在屋外的宪兵身上,此时这帮人严阵以待,生怕出了什么篓子。
饭店但凡出一点意外,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安田浩弘也亲自下场,承担起警戒。
住友真夏突然踮起脚尖,在许敬元嘴上轻啄一下:“我听说这样做,能让人快速的思考。”
许敬元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了句,“并不会。”
“那你还给我。”说着又要跳起来索吻。
许敬元直接按住她的头不让她动弹。
住友真夏不满道:“哼,要是中沢夏子来,你肯定就从了。说实话,你认识她吧!这是不是你以前留下的风流债。”
许敬元没想到她又把话题扯到了这个人身上。
风流债吗?
算吧,还是不算。
如果此人真是孟乐琴的话,那就算。
“咚咚。”又是敲击玻璃的声音响起,住友真夏此刻最讨厌的女人再次出现。
“什么事?”住友不悦道。
“二位将军已经商谈完毕,让你们过去。”
“知道了。”住友真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也不知道那两个讨厌的光头在密谋什么。
不但喧宾夺主,还把他们这两个主人赶出来。
许敬元牵着住友真夏的手往回走:“回去吧,事情已经谈完了,今天的接风宴也差不多了。”
他也好奇这两光头在密谋什么。
不过想知道答案,要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能去取窃听设备里的录音带。
看着许敬元二人回来,土肥原和酒井隆二人依然没有好脸色。
倒是板垣征四郎一直在当和事佬。
现在在华中他说了算,任何想阻止帝国前进的人,都是和他作对。
所以,众人也不得不给他面子。
他对许敬元二人说:“多谢敬司的款待,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能够愉快。”
“不必客气,将军阁下。”
“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先走一步。”
说完他也不顾众人的反应,直接离开了。
土肥原跟安田敬月说了两句后,也带着酒井隆三人离开了。
安田敬月一直送他们到门口,并且让安田浩弘护送他们回去,这才转身回到宴客厅。
他对许敬元说道:“还真是来去匆匆,我也没想到板垣将军会要求一起过来,倒是唐突了。”
“呵呵,不就是下马威吗?这些身在高位的人,时不时的就会耍一些御下的手段。”
安田敬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的成长了很多,我颇为欣慰。我明天就要出发去武汉了,你留在这里小心为上。我担心土肥原虽然面上同意,但是背地里会耍什么手段。”
许敬元微微一愣:“这么快?是不是马上要有大战发生?”
安田敬月摇摇头没有回答,这是军事机密。
许敬元也没再追问,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原本还以为可以从安田敬月嘴里套出什么情报,结果这小子守口如瓶,很难撬开啊。
许敬元说道:“既然如此,接风宴便到此为止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安田敬月正有此意,说了句,“多谢款待,敬司。”
直到宾客散尽,许敬元才有机会取出录音带。
夜半之时,住友真夏睡下。
许敬元一人听起里面的内容,当他听到南宁的时候,不由开始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