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想通了!”
柳小翠扭着腰肢走来,脸上满是得意。
苏瑶心里冷笑,语气却丝毫不显,透过门缝假意温顺地说道:
“饿了一天一夜,终于知道饥饿的痛苦了,还不如嫁给有钱有势的刘员外吃香的喝辣的,姐姐你说是吧?”
“早这么想,就不用受罪了。”
柳小翠双手抱胸,嘴角上扬,凑近了说道:
“刘员外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人家有钱啊,可不比在咱们这破旧的茅草屋里吃糠咽菜好多了。”
“既然刘员外这么好,姐姐为何不嫁?”苏瑶装作不解地问道。
将你卖了,换得刘员外那丰厚无比的聘礼,往后还愁寻不到又有钱又英俊的年轻郎君吗?谁愿意给那个半截身子已入土的老头做填房啊!
柳小翠自然不会将这些心里话宣之于口,她凑近门缝,故意拖长语调道:
“还不是因为姐姐我大度,想着把好处让给你们。最终倒是成全了你,让你有机会顶替唐悦得到这样一份好姻缘。”
苏瑶心中冷哼,这可不就是你们母女俩精心谋划的“好计”!
先假意将年仅十四岁的悦儿许配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料定我会出面阻拦,便顺势设局,让我替代悦儿。
强忍着满腔愤怒,苏瑶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既然我已经想通了,明日乖乖嫁人,姐姐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娘不在,我可不敢擅作主张把你放出来,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柳小翠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警惕。
“这就可惜了!我还想着出嫁前报答姐姐一二,把我攒的一点积蓄送给姐姐呢。反正我去了刘员外家,有的是银子花,也用不上这些了。”
苏瑶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柳小翠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那是当然。”
“你告诉我放哪,我自己去取。” 柳小翠急切道。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姐姐,实在是......
我把钱藏在了山脚的一棵树下,至于是哪棵树,我记不清了,毕竟是一年前埋的。”
苏瑶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
“那便趁着娘还未回来,我们赶紧去挖,你别给我耍花样!” 柳小翠边恶狠狠地警告,边从身上摸出钥匙开门。
“你看我饿得连站起来都费劲,还耍得了什么花样?” 苏瑶狡黠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半个时辰后,柳小翠累得满头大汗,不停朝着坐在一旁的苏瑶抱怨:
“这棵树周围都快被我翻完了,怎么还没挖到银子?你是不是在骗我,根本就没有银子?”
“银子肯定是有的,只是我实在记不清具体埋在哪里了,难免要让姐姐多受累些。”
“你最好别骗我,要是再挖不出来,我定要让你好看!” 柳小翠恶狠狠地瞪着苏瑶。
“挖不出来的话,任由姐姐处置便是。你看我虚弱成这样,怎会是姐姐的对手?” 说着,苏瑶往身后石头上靠了靠。
“哐当!”
一声锄头碰撞金属的声音响起,柳小翠眼睛瞬间一亮,迅速躬身查看,果然从土里掏出一个钱袋,看分量里面足有一两银子。
柳小翠兴奋地捡起银子,而后又神色慌张地望向苏瑶:“可不能告诉我娘啊。”
“当然,我要报答的是姐姐,又不是丁婶,自然不会告诉她。”
苏瑶站起身,微笑着问柳小翠:
“银子挖到了,我现在回家吃点东西,洗个澡,等着刘府明日来迎亲,姐姐没意见吧?”
“没意见!” 柳小翠一边数着银子,一边脱口而出。
两刻钟后,看到苏瑶迈进院门,唐悦满脸紧张地跑过来:“阿姐,你去哪了?没事吧?”
“我没事!郑叔那边说好了吗?”苏瑶压低声音问。
“嗯,都说好了。”
“那便好!”
这时,看到紧跟着进门的柳小翠,苏瑶开口道:
“柳姐姐,我饿坏了,能给我做点吃的吗......”
“什么?你个死丫头,怎么跑出来的?”一个大嗓门骤然响起。
丁氏疾步走进院子,边说边伸手去抓苏瑶。
柳小翠赶紧拦住丁氏:“娘,娘,她说她想通了,明日会乖乖嫁人,所以我才把她放出来的。把她关坏了,明日也不好交差不是?”
“算你识相!”
丁氏恶狠狠地盯着苏瑶,怒声道:“不过你方才说什么来着,要你姐姐去做饭,你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做啊?”
“丁婶,您瞧,我明日一早便要出门,总得收拾收拾一下行囊吧,身上也脏污不堪,总得洗洗不是?
这么多活要干,少不得悦儿帮忙,那不就只能辛苦柳姐姐做饭了,总不能劳烦丁婶您吧。”
苏瑶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看向柳小翠。
“你个死丫头!”丁氏平日最讨厌苏瑶的伶牙俐齿,说着便又要扬起手来。
“娘,我愿意去做饭!”柳小翠赶忙说道。
“明日苏妹妹就要出嫁了,往后见面的机会怕是少之又少,我想给她做一顿好吃的。娘,您快来帮我。”
言罢,便拉着丁氏往灶房走去。
丁氏看着这个平日一向好吃懒做的女儿,虽说满脸狐疑,却也跟着她走进了灶房。
第二日一早,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苏瑶早早起身梳妆,她身着红色嫁衣坐在镜子前,唐悦站在身后给她梳头。
镜子中的姑娘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别样的英气,一双眸子灵动如秋水。
“阿姐可真好看。”唐悦嘴角上扬,满是亲昵地夸赞道。
“悦儿也好看。”苏瑶微微弯起双眸,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着。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隔壁房间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唐悦兴奋道:“阿姐,听这动静,看来是成了。”
另一边,听到尖叫声的丁氏急切地走进柳小翠的房间。
“嚷嚷什么,迎亲的队伍快来了,你是存心找不痛快吗?” 丁氏皱着眉头斥责道。
“娘,你看我的脸!” 坐在镜子前的柳小翠惊慌失措。
她的脸又红又肿,一些细小的疙瘩在红肿的区域若隐若现。
“昨晚上就感觉脸上痒得厉害,如今变成这样了!”
看到柳小翠的惨状,丁氏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