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做什么还得先向你汇报不成?侯大局长好大的威风啊”钟小艾嗤笑一声。
“不是,小艾,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侯亮平讪讪道。
“有事说事,没事我回去睡觉了”钟小艾看都不看侯亮平。
“睡觉?睡觉皮肤怎么这么好”侯亮平看着满面红光的钟小艾,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钟小艾没有听清。
“没有,我不是在查116的案子嘛”
“我和海子刚审了欧阳箐,就是李达康她老婆,遇到了一些困难”
“所以,我就去找李达康了解情况,但是,人家李达康是副部级的实权常委,根本不拿我当回事”侯亮平急忙道。
“你这不废话吗,他能拿你当回事才怪了”钟小艾不屑道。
“不是,小艾,这汉东的官欺生,你怎么也不帮我说话啊”侯亮平不满道。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钟小艾问道。
“我想和沙书记汇报一下,让李达康配合反贪局的工作”
“你这不是在汉东嘛,我就先来给你打报告了”侯亮平讨好道。
钟小艾心下了然,侯亮平这是在李达康那边吃了瘪,又来告状来了....
钟小艾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侯亮平,心里暗暗摇头,让李达康配合反贪局的工作,亏你想的出来!
当初你大张旗鼓的抓人家老婆的时候想啥了?
你做初一,人家做十五,没毛病啊!
这会儿嫌李达康不配合了,李达康不把你拍死,你就得烧香念佛了!
“你还想干什么?一块说了吧”钟小艾看向侯亮平。
“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想让李达康配合反贪局的工作”
“当然了,如果省纪委也能....”
侯亮平说着,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钟小艾,立刻闭上了嘴。
“你的意思是,汉东的干部,各个部门,都得围着你转?”钟小艾咬牙道。
“不是,小艾,我可没这个意思”
“我这不是在查116的案子嘛,一次性给沙书记汇报完,省的麻烦了不是”侯亮平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116案子的负责人是陈海,不是你!”
“就算去和沙书记汇报,那也轮不到你!”钟小艾气的不停的拍着桌子。
“陈海,陈海!”
“我来汉东,是爸的命令,现在继续调查116的案子,那是大伯亲自说的!”
“虽然案子的负责人是陈海,但是所有的线索都是我在查!不是陈海!”
侯亮平听着钟小艾说陈海,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压制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钟小艾看着忽然发火的侯亮平,微微一愣,她表现的好像太过明显了。
侯亮平现在明显是进入了叛逆期了。
侯亮平一言不发的生闷气,钟小艾也不知道怎么安抚,场面顿时陷入了寂静.....
片刻后,还是侯亮平率先打破了平静。
“我在燕京待的好好的,爸一声令下,我就来了汉东”
“刚来没多久,就被人陷害,身上多了个洗不掉的污点”
“调查结束后,费心费力的查案子,结果呢?四处碰壁!”
侯亮平的语气满是委屈,堪比六月飞雪。
“我答应你还不行吗”钟小艾无奈道。
她这会儿也想明白了,侯亮平来汉东之后一点好处没捞到,除了受委屈还是受委屈....
要想马儿跑,总要让马儿吃草吧!就算是只鸡,那还得喂把米呢!
你侯亮平不就是想借借沙瑞金的威风,给李达康一个下马威吗,我给你就是了。
侯亮平闻言,表情顿时缓和了下来。
“晚上,你和我一起去见沙书记,向他汇报一下”钟小艾说着顿了一下“只是李达康的事情”
侯亮平沉默的点点头。
“你先回去吧,我回去补个觉,晚上你来接我”钟小艾说完便回了楼上。
侯亮平看钟小艾走了,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
他侯亮平入赘豪门,还能混的风生水起,没两把刷子怎么行!
无他,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李达康,你不是要沙瑞金的指示嘛,我这就给你”侯亮平洒然一笑,慢悠悠的离开了京州酒店。
晚上 省委一号院
钟小艾带着侯亮平来到沙瑞金家。
“沙书记,这么晚来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钟小艾笑道。
“是小艾和亮平啊,进来坐吧”沙瑞金招呼两人坐下。
“亮平同志,自从你调查结束之后,还是第一次来找我吧”沙瑞金看向侯亮平。
“沙书记,亮平他的事情结束之后,就一直在查116的案子”钟小艾急忙道。
沙瑞金看了一眼侯亮平,又看向钟小艾,眼中满是不解。
你侯亮平是长不大的孩子?钟小艾是你妈啊?你自己不会说话?
“那你们今天过来是?”沙瑞金已经没有了和侯亮平闲聊的心思。
“沙书记,亮平查116的案子遇到了困难,这不是来向您汇报一下”钟小艾道。
钟小艾清楚的看到沙瑞金眼中的无奈,但她就是故意的,就是做给侯亮平看的!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连想都不能想!
“116的案子?”
“这案子不是陈海在负责吗?陈海怎么没来?”沙瑞金眉毛一挑。
“沙书记,是这样,这案子虽然是陈海负责,但是,具体的调查一直都是我在做”
“所以,我想直接向您汇报”
侯亮平做不住了,他现在一听见别人说陈海,都有了应激反应了。
沙瑞金转头看向钟小艾,钟小艾满脸无奈。
“你说吧,我听着呢”沙瑞金对着钟小艾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沙书记,是这样.....”
“您看,您能不能和达康书记沟通一下,关于116的案子,请他配合一下我们反贪局的工作”侯亮平小心道。
沙瑞金不由回答侯亮平,而是转头看向钟小艾。
“沙书记,这个案子很复杂,亮平也是为了早点破了这个案子,要不,您和达康书记沟通一下?”钟小艾苦笑道。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沙瑞金无奈的摇摇头,给李达康打去了电话。
“达康同志吗?我是汉东沙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