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阴癸派总坛。
总坛所在距离洛阳并不远,只有一百三十里。
同在洛阳附近,这已经算是在静念禅院的眼皮子底下。
但即便如此,依然在这里隐藏了数百年,可见隐秘。
大日高悬,阳光灿烂。
大夏天温度就是高,这总坛虽然是在山里,四周有流水,有树木,有花草。
但也感觉不到几分凉爽,祝玉妍看着婠婠脖子上和身体上的红色痕迹,心中更是有些烦躁。
对于此时坐在山洞里面,吃着美食喝着美酒的那位,那是怎么看心里都觉得不得劲儿。
自己辛辛苦苦养了18年,这才养出来的阴葵派古今第一天才,就这么被那人给拱了。
心里不爽,就拉着婠婠来到外面等待两道五派的人上门送死。
“婠婠,怎么回事儿?我看你的精气神,似乎一下子强了许多。”
祝玉妍也是过来人,但她当年在天魔大法十七层时被石之轩破了身子,根基大损。
跟此刻婠婠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嘻嘻,师父,陛下修行的长生诀真气,比起我的天魔真气强了太多太多。
带我双修了几次,就让我看到了天魔大法第十八层以上的风景。”
婠婠的翘脸微微有一点红,眼波流转之下更显十分的魅力。
“长生诀可以和天魔大法互补?”
“不是互补,是自上而下的覆盖兼容,陛下的长生真气,包罗万有,覆盖万方,霸道绝伦。”
“师父可不要小看我,现在我的实力比起3日之前起码强了三成。”
“三成!”祝玉妍的心中一惊,婠婠所欠缺的一个是战斗经验,另一个就是功力的深厚程度不足。
若是提高了三成,那么此时她的实力怕已经不在自己之下。
“呵呵,陛下还真不愧是陛下,举手投足般落子,就已经完全将我阴葵派纳入掌心了。”
\"师父,他们来了。\"
远处传来破空之声,魔门两道五派高手尽数到场
灭情道天君席应紫气盈面,
天莲宗安隆肥硕如山,
补天阁刺客隐匿阴影,
花间派侯希白轻摇折扇!
邪极宗尤鸟倦背负独脚铜人。
真传道左游仙道袍猎猎,
魔相宗赵德言鹰视狼顾。
九位魔门高手及门人各据一方,气机交织如网。
\"祝宗主好大的排场。\"
天君席应冷笑一声,紫气在周身流转:\"邀我等前来,说是得到了破碎虚空的终极秘密,天魔随想录的所在!\"
“可你却没说你邀请的是所有分支都来!”
“现在看来,你聚齐两道六派,所图非小,怕不是因为天魔随想录啊?”
祝玉妍负手而立,天魔气场无声展开:\"今日请诸位来,只为一事……请各位交出来七脉根本心法,重聚天魔策。
自然就可以重新参悟破碎虚空的秘密。
本宗所言不虚,至于有没有天魔随想录,诸位何必在意?\"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狂妄!\"尤鸟倦独脚铜人轰然砸地:\"就凭你阴癸派?也敢窥视我邪极宗道心种魔至高大法?\"
天君席应,脸上紫气浮动,眯眼笑道:\"祝师姐,是你昏头了。还是你攀上了高枝,就忘了圣门规矩?
别说只是你们两个娘们儿,就算是把你那老姘头石之轩喊来,敢做这种事情,也让你们骨灰都扬了。\"
此话一出,影子刺客杨虚彦和多情公子侯希白脸色巨变,身形猛然窜出,所站之地直接炸开。
“你们聊你们的,关我们两个小辈什么事情,我们师父又没来。”
两人并立,缩在一角,候希白用折扇指着游卷鸟,指着安隆席应他们说道:
“安隆,你怎么也对我们出手?”
“你们可不要做的太过分,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是在为陛下做事,我们两个也是陛下的人。
你们敢杀我们,就是与陛下的老人家为敌。”
石之轩是花间派和补天阁双料掌门,杨虚彦和候希白各自继承一脉传承,都是他的亲传弟子。
“你师父投靠朝廷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带我!你说我要不要动手?”安隆生气的说道:
“什么?石之轩投靠了朝廷?”所有人听了这话心中同是一惊。
祝玉妍更是恨得银牙紧咬,这个混蛋竟然在我们之前投靠了陛下。
这让我以后怎么报仇?
混账,真是混账东西!
“原来你们两个是陛下的人,过来吧!”婠婠笑着说道:“婠婠也是陛下的人。”
杨虚彦和候希白对视了一眼,同样都是陛下的人,但两边话里头表达的意思,可就是天差地别了。
若是真如婠婠姑娘所言,陛下至今可是连一个妃子都没有。
到现在为止已知的女人也只有婠婠一个。
同样的一句话,只是因为说话的人男女不同,一个就是喽啰,一个就是娘娘。
太不公平了!
“陛下想看一看完整些的天魔册,你们两个怎么看?”婠婠看着走过来的两人,笑脸盈盈的问道:
“陛下所需,我等全部献上!”二人躬身一拜,毫不迟疑的说道:
“花间派(补天阁)所有典籍,娘娘若有所需,可自取之。”
只是杨虚彦的眼神更复杂一些,这位师姐怕是很快就会变成自己名义上的婶婶。
他心中对于江都那位仍然残存着恨意,但对于如今威震天下的这位却不敢有丝毫恨意留存。
“嘻嘻,不要喊人家娘娘啦,婠婠现在还不是呢!”婠婠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听得出来她很开心,赤足点在树梢:
\"几位师叔,师伯,你们怎么看?\"
魔相宗赵德言突然暴退十丈:\"老夫是突厥的国师,不尊中原的皇帝!告辞!\"
婠婠眼中寒光一闪,玉足轻点,身形拉出一层层的幻影,闪至赵德言身前:\"不尊陛下,当斩!\"
她素手轻扬,天魔双斩自袖中滑出,在阳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赵德言脸色大变,急忙运起天魔无相神功,周身黑气缭绕。
然而婠婠的大成的天魔气场早已无声展开,将他周身三丈尽数笼罩。
\" 天魔七斩!\"
婠婠娇叱一声,身形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施展出不同的杀招,虚实难辨。
赵德言仓促间连挡六招,后心一痛,被第七道真身的天魔双斩划过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媚少女。
\"你...你的功力...这么强…还…阴我…\"
话未说完,赵德言已轰然倒地。
【+1500命运点!】
一道青光飞到陆渊袖子里,悄咪咪抢人头的滋味,真不错。
婠婠轻盈落地,转身看向其余众人,巧笑嫣然:\"还有哪位师叔师伯要走的?婠婠可以送他一程!\"
全场一片死寂。
有弟子主动上前,在赵德言的身上翻了一个遍之后,掏出来一份秘籍。
献给祝玉妍:“宗主,是天魔无相神功。
为了破碎虚空之密,他们果然都带着功法来的。”
此话一出,杨虚彦和候希白都摸摸怀里,头上带着一丝冷汗。
大家本来抱着的就是交换的心思,用自家的功法换取破碎虚空的秘密。
只是没想到阴葵派竟然这样不讲武德,只想通吃,不想交换。
天君席应身上紫气尽散,额头渗出冷汗。
安隆肥硕的身躯微微颤抖。
尤鸟倦握紧独脚铜人,却不敢轻举妄动。
魔帅赵德言,突厥国师,一身实力在魔道当中也是顶尖强者。
能够说稳胜他的恐怕也只有邪王石之轩一人。
能与三大宗师之一的武尊毕玄交手,全身而退,虽然输了一招,但可见厉害。
今日竟然陨落在这么一个小辈手上,还是死的这般快速。
祝玉妍眼中闪过震惊之色。她这个宝贝徒弟的实力,竟已完全超越了自己!
她口中的看到了天魔大法十八层以上的景色,竟然不是虚言。
陛下竟然舍得为她付出这么大的心力,把修为快速提升到这种地步,怕就算是陛下,也会损失甚大吧。
在里面洞府里喝酒的陆渊轻轻的揉揉腰,代价大么?蛮大的,腰老酸了!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婠婠把玩着天魔双斩,笑吟吟地看着众人,\"陛下只是想借阅各派典籍一观...\"
\"放屁!小贱人休要猖狂!\"尤鸟倦突然暴起,独脚铜人带着呼啸风声砸向婠婠,\"怕什么,我们人多,她们人少,一起上,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