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宁一听就听出贤妃话里的意味,但她也不在意,唇角微扬,从容道:“贤妃娘娘倒是了解我。是,这做人嘛,总归是要表里一致才行。我既然说了,那肯定是要做到的。”
皇后听闻,明显有些惊诧。
“只半个月便可重回十年前?”
这简直难以想象。
没有女人不爱美,何况是身处后宫的女子。
谢婉宁见状,笑着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母后,皇嫂,这些是花容坊的招牌好物,今日特意给您二位带了些,都是大长公主亲自用过,且最喜欢的几种面膏。”
大长公主的美貌,在京城从来都是毋容置疑的。
“欢月喜欢用的,那绝对是极好的。”
说着,立马让丰嬷嬷将东西拿给她。
太后打开盒子,轻轻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扑鼻而来,光闻着就舒服。
“这个怎么用?”太后好奇问道。
谢婉宁看得出来,太后这是在替她做脸。
想给其他妃子做个示范,好让花容坊的名声更响亮。
果然,见太后都这般感兴趣,其他妃子也纷纷看过来,眼底带着艳羡,恨不得立刻上手试用。
谢婉宁笑着解释用法,末了还说特意带了花容坊手法最好的女侍前来。
太后一听,立即开口,对着来慈宁宫请安的妃子们说道:“好了,你们各回各处吧,哀家要试试这花容坊的好物。”
妃子们刚还在听谢婉说春季如何护肤,没想到就被赶走。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遵旨,纷纷行礼告退。
“哼,有什么可得意的。”
刚出慈宁宫,贤妃便忍不住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说什么重回十年前,就她那么能吹嘘,怎么不多吹点更离谱的。
“贤妃娘娘。”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贤妃回头一看。
如妃加快两步,小跑到她身侧。
“姑母所说的难搞的安王妃,便是刚刚那个女子?”
如妃凑上前,压低声音好奇问道。
她和兮妃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只不过,兮妃是嫡女,身份尊贵,而她只是个庶女,在家中向来没什么地位。
若非兮妃突然死了,家里怕是怎么也想不起,还有她这个女儿。
兮妃死的第二日,她就被匆匆送进宫来了。
好在贤妃娘娘很有手段,没两天就帮她成功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凭着贤妃所教的法子,皇上连着几日全都翻了她的牌子,赏封自然也给得很快。
“是。”贤妃坐在步辇上,望着如妃,“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个安王妃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你姐姐……就是毁在她手上。”
如妃赶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贤妃没错过她眼底的难过和恨,满意的点点头。
虽说平日里这两人关系一般,但到底是亲姐妹,如今姐姐没了,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贤妃又嘱咐道:“你也不必想太多,先按照本宫的吩咐,把圣心牢牢揽住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安王妃那边,你平日里多注意一下便是。”
贤妃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对付谢婉宁,主要是她身后有安王撑腰,两人都是难缠的主儿。
之前连着几次失利,让贤妃现在像惊弓之鸟一样,做事都得小心再小心。
“是,全听姑母的吩咐行事。”
如妃乖巧地应道,头低得幅度恰到好处,正好是贤妃看不到的位置。
贤妃自然也就错过了,如妃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谢婉宁从慈宁宫出来,刚一转身,便瞧见一个宫女毕恭毕敬地候在外边。
那宫女见她出来,赶忙上前福了福身,说道:“安王妃,柔妃娘娘有请。”
“柔妃?”谢婉宁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浮现出柔妃那柔弱模样。
最近听太后说,如今小十三已经完全恢复,说话行事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柔妃心疼儿子,便跟皇上撒娇,说想让小十三从永和宫搬到馨和宫旁边的宫殿,这样方便她照顾孩子。
到底是亲生儿子,柔妃一撒娇,皇上当场就答应了。
谢婉宁想到自己也很久没看到小十三了,心里有些想念,便顺着宫女指引的方向,转身朝着馨和宫走去。
刚迈进馨和宫的门槛,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皇婶婶!”
小十三果然在这儿。
见到谢婉宁,小十三立马起身,规矩行礼。
“殿下,最近可好?”
谢婉宁跟小十三打招呼时,便看出他脸色有些不对,像是与柔妃吵架了。
等宫人上了茶,柔妃说有事情想跟谢婉宁单独聊聊,让小十三先去念书去。
小十三看了谢婉宁一眼,又有些不乐意的看了眼柔妃,这才点头,“那儿臣先行告退。”
“十三皇子长大了不少。”
谢婉宁看着小十三的背影,忍不住感叹。
柔妃遣走了下人,这才道:“是,小孩子不愁长,眼看着就长大了。”
“只是啊,这孩子一大,就有自己的主意。”
谢婉宁听出柔妃话里有话,便道:“柔妃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柔妃叹了口气。
“本宫今日请安王妃过来,其实是有事想请安王妃帮忙。安王妃知道,本宫之前刻意离小十三远些,实在是担心护不住他。”
“可如今,小十三身体已无大碍,且这孩子聪明伶俐,无论是四书五经还是策论,都被皇上夸奖过好些次。”
说到这儿,柔妃顿了顿。
“安王妃,本宫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觉得,小十三可有能力,去往储君之位尝试一番?”
谢婉宁没想到,柔妃这样一个看着柔柔弱弱天生媚骨的女子,骨子里竟还藏着那样大的野心。
储君之位……
“柔妃娘娘,太子如今如日中天,你这样说,就不担心小十三与太子之间……”
谢婉宁一直把小十三当成自己的亲弟弟,所以在柔妃面前,她也说的直接。
只是,话还没说完,柔妃就嗤笑一声。
“担心?担心有用的话,从古至今,就不会出现这样多兄弟阋墙的事情了。这里是皇宫,发生任何事情,都很正常。”
“那小十三呢?他怎么想?”
她记得,小十三曾经说过,他最佩服的人,一个是安王叔,另外一个便是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