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我来了。”
赵源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但还是把认真听楚鱼讲所谓恐怖故事的安幼静,给吓了一跳。
“既然来了,你们都过来坐吧。”
楚鱼指了指旁边的台阶。
他这里说你们,而不是你,是因为赵源身边还跟着一位美人。
唯一一个在这次风波中,脱身的一号院美人。
赵源轻轻在楚鱼身边坐下,而那位美人,则恭敬地站在了他身后。
楚鱼抬起手,往身后指了指,示意她坐下,“你也坐下吧。”
浮云阁里充满了封建陋习,楚鱼想借这位美人,改观一下。
当然,楚鱼还有别的心思,就看赵源识不识趣了。
越过赵源,楚鱼的视线落在了这位跟来的美人身上。
她这次穿的算是正常,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开了两扣,高腰烟管裤配一双尖头小高跟。
“后续,你有何打算?”楚鱼看着赵源问道。
“我专心为仙长守着山,浮云阁这边交给沐糯打理。”赵源回答。
沐糯?
楚鱼脑海中蹦出这两个字,他在沐童子的聊天记录里翻到过。
沐童子叫她妹妹。
楚鱼默默开启天眼,朝沐糯看去,没发现她头上有灰雾,算是个正常人。
她此时还没有越线,楚鱼也不好动手。
人心经不起考验,看看后续她会不会蠢蠢欲动。
“不错!”
楚鱼起手,身后天师剑铮地飞出,随着他手挥动,劈向湖面。
一道清风拂过湖面,划出一道痕迹。
收回剑,楚鱼起身,指着湖心的那座纯铜打造的浮云阁,说道:“那座铜阁几层?”
楚鱼明知故问。
“十八层。”赵源回答。
“十八层啊,那也是一层一层盖起来的,好好看着隐阳山。对你来说,未必不是另一座浮云阁。”楚鱼嘴角微挑,看了一眼沐糯。
“幼静,你留下给他继续扎针调理,我先走一步。”
楚鱼话落,双手背在身后,脚下生风,飘然而去。
“公...公子——”
沐糯还没说完,就被赵源给粗暴地打断了。
“叫老板。”
老爷公子,那是那个死老鬼在这浮云阁的规矩。
现在,要换成他赵源的规矩。
“老板,你你看那里。”沐糯胸口发紧,双眼圆睁,抬手指向湖心浮云阁。
赵源顺着她所指望去。
只见,湖面像果冻似,被从中间划开,直接延伸到浮云阁一旁的那个铜亭。
赵源额头冷汗滚滚而下,脸色蜡黄,腿一软,坐在了台阶上。
一旁的安幼静,反倒显得更为镇定。
她从身上摸出一枚银针,抓过赵源的手,把针刺进了他的合谷穴。
落针半秒,赵源哎呦一声,总算缓上来一口气。
想想一号院内,仙长二话不说,起手就是一剑刺穿人头,这次为了给自己一个警告,反手就一剑劈开湖面,真让人心脏受不了啊。
沐糯心中,则是另外一番风雨飘摇。
精神病的姐姐,没爹没娘的她,要不是有姿色,进了这浮云阁,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哪见过这番景象!
她想跟着仙长。
她要跟着仙长!
装一波的楚鱼,捂着胸口,落在了隐阳山上。
盘坐在大阵的出口,体内长鲸功和神光心法快运转冒烟了,才将将把那股疼痛给压下去。
“没事,装什么叉!”橘猫漂浮在楚鱼面前,来回晃悠着。
“我装?还不是因为你无能,无法兑换治疗方面的符咒。”楚鱼埋怨一句。
“你对我还是不了解啊,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你就没总结我给你推荐的符咒特点?”橘猫鼻孔哼哼。
“全都是杀人越货的。”楚鱼也跟着哼一声,“得嘞,就不该对你心存幻想。”
“闭嘴吧,弱鸡。赶紧修炼恢复。”橘猫说罢,消失不见。
楚鱼无奈地摇摇头,借由风水大阵,开始修炼。
天色微微泛黑,楚鱼睁开了眼。
他看了看豢龙池中,依旧在沉睡的龙阳,心中有些担忧,问橘猫道:“龙阳睡这么久,有没有问题?”
橘猫看傻子似的,对楚鱼翻了一个白眼,不说话。
“得!”
楚鱼起身,朝山下的十里荷塘走去。
走到荷塘那里,向橘猫要了张避水符,跳到水里挖白玉藕去了。
这次,挖到的白玉藕,比上次品质要高上一截,不过数量上也少了一半,只有两节的藕。
回仙源小区,楚鱼用一节白玉藕简单地弄了顿晚饭,另一节留给了安幼静。
他打着饱嗝,散步似的走出了仙源小区。
“果然,吃饱了,干活才有力气。”楚鱼嘴里悠悠地哼着小曲,手里却干脆利落。
距离仙源小区不远处的另一个小区楼顶,楚鱼没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果断削掉一个黑袍人的脑袋,一张真火符把他烧成灰烬,顺手扬了。
看着预警雷达上闪烁的红点,少了一个,楚鱼心情开心不少。
这些黑仙会的人,穿上那黑色兜帽长袍,就不是人了。
他们阳光下的身份,是另外一张皮。
楚鱼也因此,动起手来,毫无心理压力。
他一剑抹了他们的脖子,手里只是沾了他们的血。
而他们黑袍一披,胸口那金色“仙”字,却不知道要用几人的心尖血才写够那五笔。
......
“你如何看黑仙会八老之一的倪家?”
仙源市郊区一座新小区的一栋楼里,楚鱼把锈剑架在一个黑袍人的脖子上,问出了这句话。
这个黑袍人,是个1.5,应该知道一些黑仙会的信息。
沐童子收集的信息,多又杂,楚鱼看是看了,但理不顺其中的关联。
“黑仙会没有八老,只有七老。”此人说道。
“细细说来。”
楚鱼本想收回天师剑,让他好好说,可惜这人是个不知趣的。
他袖口一甩,露出一把小弩箭,对着楚鱼胸口就射了过来。
咻的破空声,弩箭直接在楚鱼身后的水泥墙上,打出了一个洞。
“很好!”
楚鱼话落,脚下响起咚的一声闷响。
看着无头尸体,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楚鱼冷笑一声。
真火符落下,整个人与这毛坯房里的水泥灰融为了一体。
“累死了,超额完成了一半目标,明天再接着干。”
楚鱼嘴里嘟囔着,收回剑。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从这三十五层高的房间里,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