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郭一边躲避利箭,一边还要应对朱雀的凌厉攻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楼郭,叛国投敌,你该死!”朱雀双目通红,杀意凛然。
楼郭咬着牙,一边抵挡一边骂道:“朱雀,你休要得意,就算你今日杀了我,北戎大军也不会放过你们,大乾迟早要亡!”
朱雀冷哼一声:“痴心妄想!大乾有万千热血将士,岂会容你们这些叛国贼得逞!”
说话间,他剑法越发凌厉,招招夺命。
朱雀瞅准一个破绽,猛地一剑刺向楼郭胸口。
楼郭躲避不及,被剑尖刺中肩膀,鲜血顿时涌出。
“啊!”楼郭怒吼一声,不顾伤口,拼尽全力朝着朱雀砍去。
朱雀侧身一闪,同时飞起一脚,将楼郭踹倒在地。
还未等楼郭起身,朱雀一个箭步上前,长剑抵在他咽喉处,冷声道:“楼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楼郭躺在地上,双眼怨毒地盯着朱雀,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强撑着恨意道:“你以为你们赢了?谁能笑到最后仍未可知!我倒要看看大乾什么时候亡!”
朱雀眼神冰冷如霜,手中长剑微微用力,剑身映出的寒光刺痛楼郭的眼,他一字一顿道:“我大乾的江山,岂容你这等叛国之徒肆意妄言,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面对将军吧!”
楼郭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不甘填满,他恶狠狠地说:“将军?若非陆序之是皇族,这军中怎么会有他位置!他处处压我一头,我岂会尊他为首?”
朱雀怒极反笑:“荒谬!你不过是为自己的贪婪与懦弱找借口罢了!竟敢诬蔑将军?”
言罢,朱雀手臂青筋暴起,正欲手起剑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间,只见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马上之人高声喊道:“朱雀大人,刀下留人!”
朱雀眉头微皱,剑势稍缓,转头望去,见是军中传令兵。
传令兵疾驰到近前,飞身下马,单膝跪地,急促说道:“将军有令,务必将楼郭生擒,他知晓北戎诸多机密,对我军破敌至关重要。”
朱雀微微颔首,收起长剑,看着地上狼狈的楼郭,眼中满是不屑:“算你命大,不过,叛国的代价,你逃不掉。”
说罢,他大手一挥,身旁士卒一拥而上,将楼郭五花大绑。
楼郭面如死灰,被士卒押着,如丧家之犬般垂头丧气。
他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明白此刻已无力回天。
朱雀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随后带领队伍往营地返程。
回到营地,营门大开,阵阵清风拂过,大乾军旗猎猎作响。
朱雀押着楼郭径直走向中军大帐。
帐中,烛火摇曳,陆序之正站在军事地图前,眉头紧锁,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如炬,落在楼郭身上。
楼郭看到陆序之,眼中恨意又起,却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放肆叫骂。
陆序之打量着楼郭狼狈的模样,“楼郭,你背叛大乾,与北戎勾结,可知罪?”
楼郭咬着牙,别过头去,不发一言。
陆序之并不生气,缓缓踱步到他面前:“你以为投靠北戎便能飞黄腾达,却不知他们不过是把你当作棋子。如今,你若如实交代北戎的部署与计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楼郭心中一动,犹豫起来,他知道,陆序之一向一言九鼎,答应的事从不失信。
就在楼郭犹豫不决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士兵匆匆进帐,单膝跪地:“报!将军,北戎派使者前来,说是要与我军谈判。”
陆序之与朱雀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警惕与思索。
楼郭刚被抓回来,他们就来了,有这么巧吗?
陆序之沉吟片刻后道:“将使者带到偏帐,我稍后便到。”
说罢,他又看向楼郭,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你且好好想想,是要与北戎一同覆灭,还是给自己留条生路。”
言毕,他带着朱雀等人匆匆离开中军大帐,只留下楼郭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心烦意乱,思绪如麻。
而此刻,大乾营地外,北戎使者正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傲慢地打量着四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北戎使者那副倨傲的模样,引得众人怒目而视,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那使者却仿若浑然未觉,不紧不慢地下马,在士兵的引领下踏入偏帐。
偏帐之中,烛火摇曳,光影在帐壁上肆意舞动。
陆序之与朱雀等将领快步赶来,踏入帐中时,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北戎使者抬眼,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微微拱手,却无半点恭敬之意,开口道:“想必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大乾军统帅,宁王殿下吧?”
“使者夜半前来所谓何事?”陆序之直接提问。
“陆将军,久仰大名。我此次前来,是奉我王旨意,与贵军商讨休战事宜。”
陆序之神色冷峻,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沉声道:“休战?北戎屡屡犯我边境,烧杀抢掠,如今却突然言及休战,莫不是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使者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冷笑一声道:“陆将军此言差矣,连年征战,生灵涂炭,我王亦是心怀悲悯,不忍见两国百姓受苦,这才提出休战。”
“若贵军答应,我北戎愿以粮草千担,骏马百匹作为诚意。”
朱雀听闻,忍不住冷哼一声,“哼,尔等向来狡诈,如何能信?你们烧杀抢掠我大乾百姓时,怎不见心怀悲悯?”
“如今这般说辞,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使者脸色一沉,目光转向朱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又迅速隐去。
他转而看向陆序之,道:“陆将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此条件,已然是我王最大的让步,若将军执意拒绝,恐怕战火一起,生灵涂炭,这责任,将军担得起吗?”
陆序之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量。
北戎此次举动太过蹊跷,时机又如此巧合,不得不防。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道:“休战之事,兹事体大,容我等商议之后再做答复。使者远道而来,先去休息吧。”
使者见状,知晓今日难以立刻得到答复,便也不再强求,微微躬身,带着一丝不甘的意味道:“那便静候将军佳音,还望将军莫要错过这难得的和平契机。”
言罢,在士兵的带领下退出了偏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