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则的母妃李婉,曾也是个天真无忧的姑娘。
只可惜一朝入了帝王眼,不过是无意识的一次抬眼,就让帝王捕捉到了她的美丽。
帝王动心,皇后生妒,百般折辱李婉,让她去倒夜香。
就这样,也没挡得住帝王的冲动。
帝王强要了李婉,封为李美人。
一时宠冠后宫,无人能及。
皇后心狠手辣,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丸药,让李婉服下。
李婉浑身都生出像是胎记一样的红斑,就像被火烧以后,新生出来的嫩肉。
除了那张脸,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好皮。
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何人所为,但他不会为了一个妃子,就对皇后如何。
更何况那时候梁家势力几乎左右了半个朝堂。
就这样,李婉失去了帝王宠爱。
又赶上太后生病,宫外的长公主怀孕,事事不顺,有高僧进言,说是李婉乃妖孽,与皇室犯冲。
本该死的,但李婉却也怀上了孩子。
她用那张柔婉的,还完好无损的脸,苦苦哀求皇上高抬贵手。
哪怕是只留下这个孩子。
毕竟是自己亲骨肉,皇上心软,将李婉打入冷宫。
李婉受尽冷眼折磨,生下一个男婴。
让她绝望的是,儿子赵则胸前,也有着红斑,而且随着长大,形状越来越明显。
就像是一条巨龙。
皇上立即忌惮无比,但又迟疑着,不敢痛下杀手。
一边怕这是来与他争抢皇位的恶龙,一边又担心赵则是大燕朝的真龙天子。
想杀不敢杀,就这么耽搁下去。
李婉曾在宫外有一个青梅竹马长大的恋人,后来他们因为家乡水患,这才一起入宫。
此人就是张德福。
张德福为了李婉,一步步钻营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
更是将自己最信得过的干儿子刘福,也送去了冷宫。
在他们照拂下,李婉带着儿子赵则,度过了五年时光。
造化弄人,与赵则一般大的世子爷沈淮之,又病了。
长公主一口咬定是李婉母子二人与他们娘俩儿犯冲,仗着太后和皇上宠爱,非要处置了李婉。
皇上也是心有忌惮,不想留下李婉,下令叫人活活勒死李婉,但虎毒不食子,终究还是留了赵则一命。
可这还不够。
长公主咄咄逼人,劝皇上将李婉烧成灰烬。
从那以后,更是看赵则处处不顺眼,动不动就欺负打骂。
赵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说到这里,试探地抱紧林绣。
“阿绣,你也觉得我是妖孽吗?”
他把林绣的手死死按在右胸,那里跳的厉害,“我和常人不一样,你感受到了吗?”
林绣整个人都贴在他滚烫灼热的胸膛,挣不开也跑不掉。
热度将她从头到脚蒸透,跟着出了一身汗。
脸颊埋进他肩膀,艰难摇了摇头:“不,不是的,王爷,你只是中了毒,被人所害,怎么会是妖孽?那些动不动害人性命,才是心狠手辣的怪物,他们定然会遭报应的。”
赵则喘了口气,手搂紧了林绣的腰,“你……你帮我揉一揉……”
他疼,疼得浑身都在抖。
明明这么热,牙齿却在发颤。
林绣从他痛苦的呼吸里,都能感受到赵则的疼痛。
她抖着手替他按压胸前的红斑,希望能减轻一些痛苦。
就当是报答赵则对她们姐妹俩的恩情。
林绣涨红着脸,闭上眼不敢看他。
赵则的喘气声越来越重,压抑着什么,又不敢释放。
他额头抵上林绣,开始用鼻尖去蹭,就像祈求怜爱。
卑微的,可怜兮兮。
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
林绣的唇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赵则半分不敢靠近。
他只一味地喘息,浓重的热气喷洒在林绣的脸上。
烫得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手下的肌肤也越来越热,林绣不知道要揉到什么时候,低低叫了声王爷。
赵则猛地一颤,箍住林绣的腰,唇也贴过来,林绣一惊,侧了侧脸。
唇落在她脸颊,带着惊人的热度。
赵则都有些崩溃了,他狼狈又毫无章法,亲吻着林绣面颊。
林绣睁开眼躲闪:“王爷!你别这样!”
赵则死死抱着她,不肯松手,唇追逐着林绣而去:“阿绣,我娶你,这辈子绝不会像沈淮之一般负了你!”
他已经找到林绣的红唇,像饥渴的旅人,迫不及待要寻求解脱。
虔诚又胆怯,小心翼翼吻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生出这种占有和欲望。
无数个日夜,他都是靠着幻想入睡。
赵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了林绣。
也许是从一开始,听到她温柔耐心地给人讲故事,在那么多高门贵女面前,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挺直了背为自己求一条生路。
又或许是一次次为了针对沈淮之,而故意接近她,逗弄她,看到她明明什么都懂,却又无能为力时,那隐忍无奈的眼神,将他打动。
还是知道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仍旧选择留在沈淮之身边时,生出的许多嫉妒与愤怒,将他的心一点点占据。
总之,他想要她。
赵则深深吻上去,不让林绣挣扎动弹,他没什么章法,牙齿都在磕碰。
林绣也在愤怒地咬他,疼得赵则直吸气。
但仍旧痴迷地汲取林绣口中津液。
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恨不能融进骨血,再也不和她分开。
林绣呜咽出声,很快就上不来气,软倒在赵则臂弯,默默流泪。
赵则吻到自己都有些失力,才喘着粗气停下来,红着眼睛像个脆弱犯错的孩子。
林绣狠狠推开他,一巴掌扇过去。
赵则不躲,直到她打够了,发泄够了,才握住她手,“对不起……”
林绣手往外抽,崩溃地哭泣:“你们只会逼我,欺我无依无靠,无父无母,谁都能欺负我!”
她只是想有个家,想有个依靠,又不是要把天捅了,何至于就被人逼到这个份上。
林绣哭得撕心裂肺,赵则又后悔又心疼,抱住她,慢慢拍着背安抚。
“我错了,阿绣,你好好想想,沈淮之给不了你正妻之位,也没办法狠下心和家里一刀两断,他犹豫不决,不把你放在心上,但我不同。”
赵则认真地捧起林绣脸颊,小心翼翼擦掉上面的泪珠。
“我中毒,影响子嗣,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阿绣你嫁给我,我让你的孩子,坐上那个位置,受天下人跪拜,可好?”
就算是沈淮之的孩子,留着赵青梧的血,他也认了。
“只求你,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