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昭强忍着伤口的牵动,开口解释。
“若证据确凿,再加上我们这些年所收集到他们私下所犯之事的证据,即可拿他们的罪。”
赵承泽接过锦囊打开查看,眉头紧锁。
“这些足够定锦王的罪了。”
“只是南平侯府的恐怕有点悬……”
“我看这铜矿是以皇叔为主,而这南平侯只提供了一个转移铜矿地方,并没有过多的参与。”
说完,他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沈知秋。
沈知秋何其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暗示。
不过也正好,她正愁手中的证据该如何呈交出去呢。
她身为南平侯府的儿媳,要是由她亲自去揭发南平侯的罪行。
就算南平侯真的落马,她也会被京城中的人戳脊梁骨。
或许可以借着赵承泽的手,一同惩治南平侯。
至于秦玄昭说的铜矿的位置,不用想沈知秋便能隐约猜出来。
既然能以温泉山庄作为中途转移点,那这铜矿必然离温泉山庄不远。
她要是没猜错,估计就是赵鹤轩之前带赵承泽去观赏的杏花附近。
那里有不少天然的矿洞。
不过,那赵鹤轩也是大胆,居然就这么大咧咧地把太子他们带过去。
不得不说,他也确实自信。
估计之前确实做了不少的防护,自信赵承泽不会发现。
也有可能是为了试探赵承泽。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他们之间的博弈,沈知秋无意参与。
她唯一希望的,便是能与秦之洵和离,将来南平侯府出了什么事也不会牵连到她。
至于她哥哥的把柄,要是南平侯府出事了。
相信秦之洵应当不会有太多的精力分摊到他哥哥的身上。
再者就是,他一个落了罪之人,又有谁会相信他的话呢?
只要秦之洵失了势,她有的是办法去处理。
只听沈知秋淡声开口:“南平侯与锦王是一条船上的人,若锦王府出事了,南平侯府自然也会被陛下责罚,只不过是轻与重的问题罢了。”
“这些日子我管理侯府,也查到了不少关于南平侯府所犯之事的证据。”
“而且他们疯狂收刮银钱,所收刮到的银银大多送到了锦王府。”
“虽不知有何用,但能用得上这么多银子的,应当不是什么好事。”
“殿下若有需要,等我回到府中,便可一一同拿给殿下。”
说到这里,她语气停顿了下,继续补充道:“这其中还有不少人情往来,对于那些人情往来的名单,我也可以一同交与殿下。”
“再有就是,南平王府这些年私下放印子,我们也可以以此设一个局,想办法拿到他们罪名。”
“只要这放印子钱的账本能找到,也能定下他们的罪。”
如果沈知秋没有猜错的话,那放印子的帐本就在侯夫人的房子。
“只不过等这件事情完成之后,希望殿下能让陛下开恩,允我与秦之洵和离,彻底脱离南平侯府,不至于牵连到我沈家。”
沈知秋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以秦之洵对她那纠缠的样子。
只有陛下下旨真是他们的和离,她才会彻底与南平侯府脱离。
否则,就是她在想别的办法,估计也极为麻烦。
反正面前有赵承泽,倒不如直接通过他。
赵承泽沉默了片刻,点头同意。
“沈小姐,孤答应你。”
“只要证据确凿,孤定会向陛下求情。”
沈知秋微微颔首,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将是一条艰难的道路,但她没有选择。
秦玄昭看着沈知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沈知秋的决定,但他无法阻止。
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地支持她。
“知秋,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沈知秋转头,对上秦玄昭坚定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低声道:“秦大哥,谢谢你。”
赵承泽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羡慕沈知秋有这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也欣赏她的勇敢果决。
在知道自己嫁的人非良人之后,能果断的选择和离。
而不像大部分女子一般,选择了隐忍。
单单这一点,就值得赵承泽十分欣赏。
也羡慕秦玄昭能勇敢表达自己的爱意,可以为心爱之人努力。
他的爱也不用掺杂太多的东西,也不会有太多的算计。
更不会有人来阻挠,只要他愿意,便能放下一切。
他身为皇室中人,感情是最不值得的东西。
他的母后也不允许他爱上一个女子。
毕竟,若将来他能登上大统,只钟情于一个女子,很容易被这女子迷惑,从而霍乱朝纲。
所以他可以爱一个女子,却不能钟情于她,甚至不能偏宠。
对于他身边的女子,他必须要全部一视同仁。
不管对于什么,他都必须要克制自己的感情,甚至连吃个饭都不允许表现出对某种菜的喜爱。
不过他既然出身如此,也决定了他日后应当如何。
他看着秦玄昭与沈知秋,道:“玄昭,沈小姐,孤会尽快安排人手,将证据呈交上去。”
想了想,赵承泽又看向沈知秋,道:“对了,昨天你遇刺,你的丫鬟逃脱后立马回去搬救兵救你,如今整个南平侯府的人都惊动了。”
“怕外面有什么流言蜚语,他们私下派了不少人马出来找你。”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倒是给他拖延了不少时间。
尤其是那秦之洵,在他的调查中,他喜欢的人明明是崔玉嫣。
却在知道沈知秋失踪之后如此着急,居然也不急着配合他爹把那批铜矿移出去。
而是一味的带人找沈知秋去了。
因此,他看着沈知秋的眼里带着探究。
从昨晚秦之洵的表现,他大概也能猜测得出,这秦之洵是真的喜欢沈知秋。
但不知道为什么,再娶了沈知秋之后要如此对待她。
反倒跟自己的大嫂纠缠不清,还让京中传出那些流言蜚语。
秦之洵身为南平侯世子,他对秦之洵有一定的了解。
可以说比较优柔寡断,又十分看重感情。
也因此,大概是从小与那崔玉嫣一同长大,混淆了那种感情。
把依赖当做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