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位就是近来有孕的秦才人?”
“看在身怀龙嗣的份上,就带回宫中,好好闭门思过吧。”
太后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
“来人,还不将秦贵人带下去!”
李盛渊寒声下令。
众人议论指点,看着秦贵人哭着被挟走。
纷纷摇头。
李盛渊直接一声肃静。
让所有人不敢再多言。
“皇母后,您还没点评宓慧妃,和毓贵妃的表演。”
“变幻莫测,精巧奇妙,哀家第一次见。”
“好,赏,重重有赏!”皇帝哈哈大笑,大手一扬,又是两大箱奇珍异宝抬上来,还有满满的一箱黄金。
众人眼睛都看圆了。
宓善行礼谢过,和白灵毓一起,正要退下。
身后响起一阵铁骑踢踏的声音。
转身望去。
只见浩浩荡荡的一行部队前来,为首的男子,翻身下马。
穿着白银铠甲,铩羽轩昂。
快步上前,屈膝跪地。
“儿臣李玄澈,
参见父王母后,参见皇祖母!”
宓善一怔,垂眸凝视,闪过惊讶。
他就是远征在外的大皇子,李玄澈?
“玄澈,快快起来,到皇祖母这里来,我的乖孙子,好久不见你了。”
“皇祖母……”李玄澈嘴角扬起弧度,快步上前。
祖孙拥抱在一起。
宓善看着微微挑眉,
这位大皇子还真够张扬高调的,
进宫不卸下戎装,还带兵骑马,怎么皇上也不说说他。
反而一脸宠溺。
皇后更是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抬手替他擦去汗珠。
“我的孩儿,你在边关受苦了,瞧你这满头大汗,脸上还有伤……”
“你这副样子回来,倒真教母后心疼了。”
皇后哽咽说完,不住抬手拭泪。
“母后,别哭,孩儿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还赶上了这喜庆的宴会。”
李玄澈嗓音清爽,剑眉星目,神情中透露着倨傲飞扬。
显然是颇为自信之人。
“快,给孤的皇儿赐座!”
李盛渊豪迈下令。
“就安置在孤的身边!”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不由交头接耳,悄声议论。
瑞王也忍不住扭头,
看了眼李长虞的脸色。
见二哥依然淡定饮酒。
眉眼间没有任何的怨忿,
平静地好似没有情绪的假人。
“二哥,还是你能忍。父王母后偏心也太过了。”
“不过没关系,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太子!”
“我唯一认可的哥!”
“……闭嘴,喝你的。”李长虞懒得搭理他,清冷的眸中波澜不惊。
表面上虽不在意,但还是忍不住抬眸,瞥了眼高堂之上。
见母后紧紧握住李玄澈的手,舍不得放下,泪水涟涟的样子。
那满眼的心疼,装都装不出来。
不由蹙了蹙眉。
眸底飘过一缕嘲弄。
真是可笑。
亲生的儿子,比不过已故前妻的。
说出去都觉荒唐。
幸好他并非真正的李长虞,否则此刻心该有多痛。
周围投来道道同情的视线,
有嘲讽,也有叹息,更有深以为然的。
“这样的安排没错,大皇子为国东征西战!自加冠礼后,就独当一面!”
“他的功绩,早已超越太子!”
“别说是这座位了,我看,就连太子之位也理应让出来!交由大皇子取代!”
“放你娘的狗屁!”
“太子难道没出征过?”
“要不是之前为救皇上冒死挡刀,受了重伤,也不会暂时退下来镇守王朝!”
“何况太子身份尊贵,代表着一国体面,且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这些年来,不知替越国解决了多少难题,光是出策治理水患,就挽救了数十万条性命!”
“这你是半点不说是吧!”
“要论带兵杀敌,太子未必会输给大皇子!何况那边关小儿,早已被平西王降服,不过只有一群匪徒,还在那蹦跶,随便来个人去都能给他剿了。”
“你光会说,你行你上!”
“都别吵了,没看到皇上脸都黑了吗?”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句,
众人这才平息了躁动,纷纷闭嘴,正襟危坐。
帝王深吸一口气,缓和道:“二位爱妃,先退下吧。”
“宴会继续,乐师,接着奏乐!”
宓善和白灵毓行礼,
正要退下。
却不料,方一起身,
就有两支黑箭,
穿越花枝,从很远的地方射过来,
直直对准她们的后脑勺。
分明是冲着要她们的命来的!
白灵毓是狐妖,自然能提早察觉危险,歪头避过。
宓善就没这么幸运了,眼看要被箭矢击中,
身边的人都大惊,纷纷上前想要护住她,
阿婵整个人都飞扑到了台上,
李长虞的动作更快,直接两步踏上台,一把将宓善拉入怀中,
那箭矢擦着宓善的眉心过去,
被李长虞挥剑砍断,
众人都松了口气。
眼看着虚惊一场,
却不料,那另一根没有射中白灵毓,插在了案桌上的羽箭,却剧烈弯曲抖动了起来,
咻地一下脱离案桌,
再度飞起来,
像有法力操控似的,
打了个璇儿,再度朝白灵毓刺来,
白灵毓挥袖躲开,
那箭直直向前,
眼看就要冲皇太后去,
皇帝大惊,起身挡在太后身前,
大臣们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惊呼:“护驾,护驾!”
大皇子拔刃挥砍,
那箭四处躲避,
最后还是阿婵飞扑起来,一把抓住了箭矢,用身体死死按住,使劲掰成了两截。
这下,那支箭才彻底不会动了。
“这箭上被人施了法,看样子,是有人躲在暗中操控!”
“是谁?”
“谁要取毓贵妃和宓皇妃的性命?还差点误伤了太后!”
帝王震怒不已,
厉声:“立刻将那两柄断箭呈上来!”
台下。
平西王悄悄对身后的布衣奴仆使了个眼神。
那奴仆后退一步,手放在身后,两指合并,
旋转了一下,握拳。
马上,地上那断掉的箭矢,在宫人伸手触碰的瞬间。
化成了粉末。
被风一吹就扬走了。
“这,这!”
“简直大胆!是谁,竟敢公然在皇宫使用妖术!”李盛渊勃然大怒。
宓善也微微一惊。
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被李长虞抱在怀里。
吓得抬手推了他两下,
居然没推开,
李长虞似着了迷一样,低头埋在她脖颈处,深呼吸,
“太子,放开!你在干嘛?”
宓善通红了脸,紧张地轻声提醒。
李长虞这才猛然清醒,松手放开了她,还将她推远两步,低下头,
保持距离。
宓善:“……”
眼眸暗了暗。
抿唇。
看来,是蛊虫彻底成熟了,开始渐渐起作用了。
李长虞更是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贴近心口。
奇怪,一靠近这个女人,
那股要命的香味就更浓烈了,
现在就连心跳都开始莫名加快。
-
这异常的一幕或许没多少人注意到,
大家都将目光放在被施了妖术的箭矢上。
但李玄澈却看见了。
他从一开始,
就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在了李长虞的身上。
对于这个身为太子的弟弟,
他一向视为劲敌,
此刻,看到弟弟如此在意这个女人,
倒让他也不由升起了一丝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