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自然相信你的能力,只不过这后宫,并不比你们男儿在战场上杀敌。”
柔慈皇后眼中掠过一抹幽怨的深意,
“更何况,那宓善,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妖术在身上。”
“妖术?”
“没错,那时候,本宫在检举她的关键时刻,不知被什么给夺走了声音,明明说了话,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还有这么邪门的事?”
“本宫怀疑,这一切都是宓善搞的鬼,吾儿,母后不希望你面对这样的妖女,她还是交给本宫来解决吧。”
柔慈皇后握住他的手,用力紧了紧,眼中满是柔情,
“澈儿,母后能依靠的,只有你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出事。”
“为了你,母后就算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只要你好好的。”
李玄澈眼眶温热,内心被极大的感动震撼:“母后,皇儿知道你对我好,这些年你承受了太多,我本不是你亲生,可你待我,比太子还好。
孩儿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会变得更强大,让谁都不能欺负我们母子。”
“有你这句话,母后就放心了。”
柔慈皇后望着李玄澈,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去吧,去宫里到处走走。”
“外头阳光这么好,别跟母后一样,老在屋里闷着。”
“好,皇儿告辞。”
望着李玄澈高大挺拔的背影,柔慈皇后眼底溢出一抹温情。
“姐姐,那是你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
“你知道吗?澈儿和你长得越来越像了。”
“这江山,这凤位,本该都是属于你们母子的,我会保护好这一切,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留给澈儿。”
“谁敢窥觊这个凤位,谁敢伤害澈儿,我都不会饶过它!”
“宓善,她不过长得跟你有些相像,就妄想取代你在皇帝的心中的位置,李盛渊那个负心汉,更是见一个爱一个……呵,本宫不会让他爱的女人好过的!”
“她们一个个,都该死,都该死!”
柔慈皇后眼底迸发出激烈的恶意,拿起桌上的剪刀,将花瓶里花一片片剪断,戳碎。
桌上满是洞孔,馥郁的花香味,混着腥味的汁液浆染了指尖。
她依恋地取出一张陈旧泛黄的帕子,望着那上面绣着的两朵并蒂兰花。
手指轻颤地拂过,眼眶不自觉已被泪意湿润。
“姐姐,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不信你已经走了,等到澈儿登上皇位的那一天,你应该也会看见吧,
到那时,你会出现吗?
我会永远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闭上眼睛,一串泪水从柔慈皇后已不再年轻的脸上滑过,濡湿了她手中的帕子。
-
当天。
平西王进宫,先是去觐见了太后。
而后又去见了皇后,侞皇妃。
侞皇妃一听说,他想要在明日举行一个祭祀礼佛的活动。
让后宫妃嫔,和太后皇子一起参加。
就知道他又在打着那捉妖的主意了。
脸上顿时掠现不悦。
“哥哥,你能不能别总喊着要捉妖,我看这后宫分明祥和得很,哪来的妖!”
“上次春花宴行刺一事,是你搞的鬼的吧!”
“你在那贼喊捉贼,不觉得可笑吗?还差点伤到太后和皇上。”
“要是龙体有恙,皇上回头查出什么,我们卞家全部都得遭殃!”
“妇人之仁!没有取舍,哪来收获!”
平西王挥袖,银发虬髯的脸上浮现坚决,“我已决定了,皇帝近来越发不思朝政,定是这后宫出了乱子!
“本王暗中查访了太医院,发现皇帝竟暗中让人制作五石散和催情丹!当真是被那些妖妃迷惑地性命都不要了!”
“就算如此,哥哥又如何能断定,这后宫有妖?”
“自是请大师算过的。我已经跟太后请示,明日借祭祀之名,大家暂住云隐寺一夜。”
“方便大师行动。”
平西王说完,看了眼身后的布衣随从。
他摘下帽子,深深作揖。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侞皇妃,这宫中妖气冲天,必然有妖孽作祟。”
“若再不出手干预,恐怕帝星将没。”
“这位是?”侞皇妃惊异,望着这位面色清秀的光头小和尚。
原本他戴着帽子,低着头还没注意,
如今一看,竟也生得这般好看。
眼角下一颗泪痣,给他清冷的脸平添了几分生气。
“别看这位小师父年纪小,他是云隐寺的下一位主持。法号空忘。”
侞皇妃点头,跟空忘大师互相打了个招呼,见平西王说得煞有其事,也没有阻拦了。
很快。
明日去随太后礼佛祭祀的消息,传到了各宫妃嫔的耳中。
这次前去,并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的。
宓善和白灵毓自然是都收到了通知。
一些低微的妃嫔,便只有眼红的份。
侞皇妃带着风贵人前去。
慕容贵人也没有错过这次机会,在御书房泡茶,趁着皇上批奏折的间隙,向皇上撒撒娇,皇上也就应允了。
于是当天。
宓善便开始着手收拾东西。
却不想,宫里上下一片忙碌的时候,门外响起嘈杂的动静。
是小鸣子,他跪在地上连连朝面前的挺胸昂首的男子的低头。
“奴才该死,奴才没有眼力见,行礼的动作慢了那么一拍,奴才这就给大皇子行够一百个礼,求大皇子息怒,饶奴才一命。”
小鸣子一边磕头,一边哭,眼泪鼻涕一起流,额头已经起了个大包,却仍不敢停下,只是重复着动作。
宫里几个奴婢远远看见,吓得连忙跑回来向宓善禀告。
“有这种事?”
宓善蹙眉,“阿婵,随我去看看。”
“是。”
走到门口,瞧见大皇子,宓善便知他是来刻意刁难的,平静的面上掠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按规矩行了一礼:
“妾身见过大皇子。”
“本王怎敢当得起宓慧妃行此大礼,不过是去打猎射鸟,路过你这,却不想被你宫里这不长眼的奴才坏了心情。”
“见到本王,不立即下跪也就算了,还贼眉鼠眼,瞄来瞄去,看来本王得亲自挖了他的眼,给他长长教训。”
李玄澈冷声讥讽,挑起半边眉毛,拔出身后的箭筒里的一支羽箭,锋利的箭端,不经心地游走在小鸣子的脸上。
眸光,却是望向宓善的。
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
却见她平静的面容,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有几分迫切道:
“大皇子万万不可。小鸣子是定然不敢那么做的,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宓善柔声说完,看了一眼小鸣子。
后者怕得不行,但还是望着她摇头。
仿佛在说他没有。
大皇子因着他母后被禁足一事,对自己心有不满,才来刻意刁难。
宓善不会连这么浅显的缘由都想不明白。
“宓慧妃这意思,是觉得本皇子在撒谎?”
“妾身不敢。”
宓善低头,避开他那令人不适的探究眸光,“只求大皇子刀下留人。”
“既然宓慧妃都开口求本皇子了,要留人也不是不行,但自古下人做错事,都是主子没教养的错,如果,宓慧妃肯答应替我做件事,本王就不妨饶了他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