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善亲自走出去迎接。
“见过宓慧妃。”
“不必多礼,乔太医,这边请。”
见到李长虞的伤势,乔云声锁紧眉头,小心翼翼帮李长虞脱下上衣。
阳光下,他身材健硕,肌肉线条性感喷薄,透露着张力。
让人多看一眼,都足以害羞的程度,却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宫女们都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宓善却是被紧张的情绪掩盖了一切,凑过去,殷切地递药,帮忙。
直到手触碰到李长虞结实的肌肉,
对上他冷峻深暗的眸光,才忽然一怔,脸颊霎时红透,迅速转身,背对着众人。
“抱歉,是本宫越界了。”
“无妨,宓慧妃也只是担心之下情切了几分,我们都可以理解的。”瑞王说。
“何况我二哥这身材,我一个男的都爱看,宓慧妃多看几眼,也是赚到,哈哈……”
“闭嘴。”李长虞冷冷一个眼刀子杀过去,“口无遮拦。”
“咳,”宓善差点给瑞王呛到,虽然前世对这人没有好感,但那也少不了张涧月的从中作祟。
他是好色的,也依旧没有分寸的。
只是,这一世目前看来,他和李长虞的关系,似乎相当好。
那么,最后究竟是发生什么,才让他们走到了手足相残的一步?
这辈子,那样的事,还会发生吗?
“上点麻沸散。”
忽然,李长虞冷声道,
冰冷的声音,唤回了宓善的思绪,她垂眸看向他,
却见乔云声和瑞王都一脸诧异。
“不会吧,二哥,这可不像你。”
“你从前受伤比这重,都没见你说要用麻沸散,这一次只是拔个箭,居然?为什么?”
“拔剑也不是小伤,听我的,让打就打。”李长虞冷声。
“可是用多了麻沸散,毕竟对身体不好。”乔云声还想劝说一句,但见李长虞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说。
“等一等。”宓善却忽然阻止。
她知道,李长虞一定是怕她忍受不了那样的痛意,
擦去额头的冷汗,她面色苍白,却坚定:
“没关系的,太子,你还是别用了,麻沸散伤脑子,这点痛,如果你能忍的话,就忍一忍,不须有顾虑。”
她说完,转身朝寝宫走去,
“请恕我失陪一下,你们继续吧。”
她背影虽清瘦但坚韧,李长虞了解她的性子,她都这么说了,便也点了点头:“那便不用吧。”
宓善独自一人回了寝宫。
才刚走进去,
肩膀就狠狠一痛,疼得她浑身发抖,跪倒在地,
她何尝受过这样的重伤,
可一想到,这对李长虞而言,居然只是轻伤,是家常便饭,便不由唏嘘。
生生忍着疼,直到结束,宓善已是满头大汗,
等到那剧烈的疼痛,渐渐转为平缓,宓善起来洗了把脸。
再走出去,
已经恢复平常的神色。
正好撞见李长虞和乔云声,瑞王,三人准备离去。
“宓慧妃,叨唠了,告辞。”
“客气了,太子为救我受伤,在我宫中治疗,本是应该的。”
宓善说完,眸光不经意似地从李长虞脸上扫过,看向他伤口的位置,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看着无恙后,心中暗松了口气。
又将眸光转向乔云声。
“乔太医,可否留步,本宫有几话想对你说。”
“好。”
闻言,乔太医恭敬地停下步伐。
另外两人先行离去。
瑞王却敏锐地感觉到,一旁的太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沉默不语,气场森严的可怕。
“二哥?你怎么了?”
“一听说宓慧妃要让乔太医留下,我见你就不对劲了,那眼神冷得跟要吃人似的。”
“你……你该不会是对乔太医有什么不该有的占有欲吧!”
瑞王会有这样的怀疑,不是没有依据的。
毕竟他们和乔太医的接触,比和宓慧妃多多了。
何况,二哥的性子,向来对父王恭敬有加,行事也是刻板规矩到了极点,想来绝对不会对宓慧妃生出什么不伦的僭越思想。
那便只有,
他该如何善意地提醒,乔太医,小心保护好自己的后面呢。
“你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李长虞彻底冷下了语气,阴冷的眸光注视着他,脸上掠过一丝无言,“出去别乱说话。暴露你的智商,很丢脸。”
“二哥,明明不对劲的人是你,还不让我说!”
李长虞无奈地摇摇头,走快几步,远离这个傻弟弟。
-
玉芙宫。
一阵风吹过,荷浪摇晃。
宓善望向面对面站着的男人,他身高颀长,低头望着她时,眉眼温和。
“娘娘叫微臣留下,可是有话要交代?”
“四表哥。你还记得我吗?”
“自然,微臣小时候就见过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