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飞燕目光一凛,收起折扇,将灵力注入裴清都体内。
一个、两个、三个,所有人,源源不断地灵力注入。
四样法宝飞向四方上空,瞬间在中心汇成一点,逐渐凝城利剑。
伴随着天空一声巨响,覆盖在整个赤羽峡谷上空的隐形屏障,发出咔嚓声,裂痕逐渐清晰,瞬间碎落。
与此同时,海底发出剧烈摇晃,海面出现威力强大、范围极广地漩涡,刹那间,地动山摇。
郁离趁机抓住了站不稳的顾绯衣,将人拉近面前:“顾玉晗……”
才刚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严肃纠正道:“是顾绯衣。”
“为什么改名字?”
“你真是问题宝宝。”顾绯衣正要与他拉开距离,突然有什么庞然大物从海底破浪而出,晃得她踩了郁离一脚。
“无事。”郁离只是皱了下眉,瞬间恢复如常,“你还没有告诉我原因。”
顾绯衣用力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关姬雪与他人合谋杀我,不换身份难道等着被无穷无尽地追杀?”
说着不去丢下郁离一人在原地思考,转身朝发出动静的方向赶去。
轰隆声一直未停,一片硕大的建筑物在赤羽峡谷后方逐渐上升。山的阴影完全将赤羽峡谷笼罩住,没有一丝遗漏。
顾绯衣望着不断攀登的高山,瞪大了双眼:“这……这是什么?居然还藏在海里?”
话音未落,身边的众人一个紧跟着一个,接连破境。
元婴、化神、出窍、大乘,飞升化仙。
不断突破顾绯衣的预期。
一束束金光接引着众人。所有人都如脱胎换骨般,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畅快。
昔日漆黑一片的赤羽峡谷还原出原本苍翠欲滴、鲜活亮丽的模样,仙气萦绕,生机盎然。
“终于,我终于逃脱生天了。”
“哈哈哈!”萧雅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满足地感慨,“还得是外头的空气舒服。”
段焕不知何时出现,已然是一副翩翩公子做派,身边还跟着一位温婉佳人。
“兰儿啊兰儿,咱们可算是熬出头了。”
忽然注意到顾绯衣一脸吃惊地看着他们,段焕用扇子虚点了下她的肩膀:“不用这么惊讶。最有趣的还在后头。你接着往那瞧。”
顺着他的指向看去,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裴清都身边。
“裴姨,那是什么地方吗?”
裴清都的视线不断追随着逐渐上升的建筑,神情似是陷入了回忆。
顾绯衣见半晌没有应她,面上微微发热,故意拔高了音量:“裴姨,你知道山上是哪里吗?”
听了她的话,裴清都目光一闪,回过神来,温婉一笑:“天元宗。”伸手拉着顾绯衣的手,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跟我来。”
二人一跃就来到天元宗门下,裴清都望着上方挂着依旧未改的匾额,露出一抹笑容。昔年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师长的敦敦教诲,同门之间的情谊,还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心性。
如今想来,难免唏嘘。
终究是不负当年初心。
“九韶、香雪、朱樱、妙染,回家了。”
嘴角的笑如同心中雀跃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住,宛如在外远行的游子,骤然归故里。心中思念之情难以抑制,三步并两步,跨过白玉丹墀,直奔主殿。
主殿内的环境却是残破不堪,四下萧条,尽剩下了些断壁残垣,哪里有一丝大宗门的样子。
眼见裴清都愣在原地,顾绯衣暗自叹息,物是人非。收拾了神情上前挽着她的胳膊笑道:“裴姨不如同我说一说天元宗的事情?”
“我并不是天元宗弟子。这里的事情我也只是听九韶她们提起过。”
顾绯衣只一味缠着她,撒娇道:“说说嘛,裴姨同我说说?”
裴清都知她好意,想要扯出一抹笑,发现自己实在是笑不出来,索性直接说:“宗门一向看重弟子潜力,而非单纯以境界评定。确实是出了不计其数的弟子。我还记得九韶说她当时初入宗门时,宗主就坐在那上面,满脸慈爱地注视着他们。”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见上头有一方座位。一张长方形桌案,桌面上已是空无一物。后面跟着一把四四方方的椅子。
“可惜,那一日,宗主遭人暗害,气息微弱地靠在椅子上,拉着我的手临终托付:‘裴姑娘,老夫怕是命里遭此劫难,只是有愧害了诸多弟子。天元宗的掌门之物还在我这里,没有叫他们得逞拿走。今日,老夫将它托付给你,望你有朝一日能重建天元宗,剿灭塑仙那伙贼人。老夫在此感激不尽。’”
说着裴清都的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烁,侧过头飞快调整回来,格外郑重道:“顾绯衣,今日我同样有一句话问你。这天元宗的重担,你敢不敢挑起?”
顾绯衣敛起方才散漫的态度,眼神坚定地看向裴清都:“敢,我也能挑起。”
“跪下!”裴清都厉声喝道。
顾绯衣不明所以,然而,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跪在大殿中心,裴清都如一根挺拔的松柏,立身于她面前,温言道:“请诸位天元宗前宗主之灵见证,天元宗第五任代掌门裴清都,现传位于弟子顾绯衣。自今日起,顾绯衣为天元宗第六任掌门。”说罢抬起食指摁在她的眉心,一缕金丝自额间注入她的体内,化作一朵莲花纹。
“赐尔信物,奉为宗主。”
顾绯衣双手接过裴清都递来的铃铛:“弟子顾绯衣,定会秉持宗旨,铲除塑仙,重建我宗。”
待她紧张地完成一切起身后,忽然发现姜歆他们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满脸欣慰地看着她:“拜见宗主。”
萧雅一声起,其余众人则跟着齐声道:“拜见宗门!”
顾绯衣还没有适应这么夸张的场面,不自觉地想要往后躲,被裴清都在后头顶住了:“拿出气势来,你现在是天元宗的宗主,日后哪怕是沈行云瞧见了你,都只有低头的份。”
说得好!
他沈行云算什个屁!
“诸位,请起。”
李月白朗声笑道:“宗主大喜,我们正好备了一份薄礼相贺。”
说着五颗血淋淋的人头呈了上来。
“拿下去,拿下去!”南宫飞燕嫌弃道,“大喜的日子,你那这个东西出来,真是讨晦气。”
李月白顿时怒道:“这些人见禁制一开就想着跑,全然没有信守当初的约定,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索性叫我一次性解决了。忏除后患。”
顾绯衣讪笑着:“多谢李三姨,心意我收下了,东西还是找个地方埋了吧。”
看着瘆人。
“也好也好,那我这就去。”
“没脑子的莽夫。”南宫飞燕嫌恶皱眉,“宗门出行,没有坐骑怎么行?白鸟与你投缘,你就收下它,日后出行,也方便些。”
看着面前嘴硬心软的南宫飞燕:“多谢飞燕姐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