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杨佳城和夏常乐得知自己因为违纪要回家时,心底便一直挂念着一件事。
他们心心念念,想着回去后一定要去瞧瞧祁叔叔的病情是否有好转,还要去见见许久未见的祁泽航。
回家后的第二天,天还未大亮,窗外的鸟儿才刚开始啼鸣,杨佳城和夏常乐便早早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他们精心洗漱一番,而后仔细挑选了一堆新鲜的水果,又提上几盒香醇的牛奶,一切准备妥当后,便匆匆朝着医院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他们脚步轻快,满心期待着与祁叔叔的见面。
走进医院那略显冰冷的走廊,两人凭借着记忆,顺利找到了祁叔叔的病房。推开门,只见祁叔叔正坐在病床上,安静地看着书。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的画面。
“祁叔!”夏常乐满脸笑意,兴奋地快步走到前面,大声向祁叔叔打招呼,声音里满是重逢的喜悦。
祁叔叔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朝着病房门口望去。看到杨佳城和夏常乐站在门口,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毕竟今天并非学校放假的日子,两个孩子的到来实在有些意外。
“诶呀,你俩怎么来了啊?”祁叔叔语气中带着惊喜与疑惑,连忙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我俩在学校里违纪了,被请回家,就想着有点时间过来看看您。”夏常乐走上前,略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如实说道。
祁叔叔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细细打量一番,能明显看出他现在的脸色比之前好了,整个人也比以前精神了点,虽然跟以前比还是病蔫蔫了点,但是能好一点是一点吧。
“诶呀,这怎么就违纪了呢?不会又是那些奇葩的规定吧?”祁叔叔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
当年祁泽航在学校的时候,也没少因为违纪被请回家,而且那些违纪理由还都十分奇葩。
什么在床上放个水瓶,就被老师认为存在安全隐患;还有不好好吃饭,结果就被要求回家反省。想到这些,祁叔叔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杨佳城见状,便把那天在学校违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祁叔叔 。
祁叔叔全神贯注听完杨佳城的讲述,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听完后,难掩气愤地直摇头,脸上写满了不满,“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老师?打你那一巴掌,得多疼啊?”他满脸心疼,关切地看向杨佳城。
“祁叔,真没事儿。”杨佳城嘴角一弯,露出灿烂又爽朗的笑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就当时疼一下,现在早没感觉了。”她语气轻松,仿佛那狠狠的一巴掌从未带来痛苦。
说着,杨佳城又认真端详起祁叔叔,眼中满是欣慰,“不过你现在比之前精神了,脸色也红润有血色了点,看着就让人打心底里高兴。”
祁叔叔神色黯然,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开口:“病情再怎么改善,也没办法彻底痊愈了。肺癌晚期能维持到现在这样,已经算是老天眷顾了,只是我也不清楚自己还能活多久。现在啊,我感觉自己对这个家来说,就是个累赘。你祁阿姨每天四处奔波找工作,累得身体都快吃不消了。小航呢,也没心思好好念书了,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挣钱给我治病。上次我发现他偷偷翘课出去打工,可把我给气坏了……唉,怎么劝都没用。”
“能好一点就是希望呀,说不定奇迹就降临在您身上了呢?人活着,总归得有点盼头嘛。”夏常乐满脸真诚,试图安慰祁叔叔。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真会哄人开心。”祁叔叔被逗乐了,可笑容里仍藏着几分忧虑,“不过说真的,我是真怕耽误了小航的前途。这孩子太轴了,认定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
“叔,您别太担心他啦。您想想,他高一高二那会儿也经常请假回家,而且每次请假时间都不短,可学习一点没落下,成绩还稳居班级前五呢。您就放一百个心,小航机灵着呢。”杨佳城也在一旁劝解道。
“他是聪明,可要是把这些在外打工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成绩肯定比现在更出色。”祁叔叔叹了口气,满心无奈。
“不过他现在到底在忙些什么呢?”夏常乐突然好奇地问道。
“他现在是能做的活儿都干。网吧那边已经让他长期干了,上早晚班。有空的时候,晚上就去工厂打工,没时间的话,就你祁阿姨去。有时候一边在网吧当网管,还一边接游戏代打的单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祁叔叔详细地说着。
杨佳城听后,不禁看了夏常乐一眼,两人心中都清楚,祁泽航又要忙生计又要在医院里照顾生病的父亲又要忙学业,一天的压力可比他们在学校大多了。
“祁叔叔,您真没必要这么自责。”杨佳城一脸认真,目光坚定地看着祁叔叔,“要是我处在祁泽航的位置,我也会毫不犹豫这么做。天下父母都一心为孩子付出,其实孩子们又何尝不是满心牵挂着父母呢。在我们心里,家人的生命远远比成绩重要得多。”她的声音温和却有力,一字一句都敲在祁叔叔的心坎上。
祁叔叔听着,原本黯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脸上的愁容也稍稍舒缓了些,心里确实得到了不少安慰。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 :“你们俩能这么想,真是懂事,我这心里啊,也暖乎多了。”
随后,两人又陪着祁叔叔聊起了家常,病房里时不时传出阵阵笑声。没聊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祁泽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拎着一些刚买的生活用品,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