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情况?”汤小夏低声道,“女神竟然问我要你微信。”
还真是管汤小夏要的啊。
卫柏看汤小夏的眼神充满慈爱:“学霸之间的正常交流。”
汤小夏眼神怀疑:“骗谁呢?”
卫柏:“真的。”
赠送试卷,去拿答案,不是学霸交流是什么?
真的,比真金还真。
汤小夏其实也没多想什么。
卫柏这人吧,在迷上徐雅之前一直人缘特好,走到哪儿都一群人围着“白白”“柏哥”“柏神”地叫,就连初中看门大爷的大黄狗都喜欢他。
他能跟女神交上朋友也没什么稀奇的。
至于五班那群男的为什么跟女神搭句话都难?
汤小夏往后看了一眼,正好瞅到某个男生孔雀开屏一样在讲台上秀着他新买的鞋。
她回过头。
算了,猴子跟人差别还是挺大的。
不过卫柏也是最近才像个人,以前……呵呵,不通人性。
她伸手拍了拍卫柏的肩膀:“白白,你保持住,可千万别又瞎了眼。”
卫柏知道她在说什么,笑道:“你少操点心,说不定还能再长长。”
汤小夏气愤:“我穿鞋有158的!”
卫柏低头看了眼她厚厚的鞋跟,没说话。
汤小夏气呼呼进教室了,卫柏也回到班里去。
这时正是课间,班里背书的、打闹的、吃东西的,干什么的都有。
卫柏坐下,感受到从中间排位置上投过来的幽怨眼神。
下意识看了一眼后,卫柏就回过头来。
都被骂了两三次了,徐雅不会还抱着他回头哄她的神奇想法吧?
想想也是,徐雅习惯了他无条件的包容和帮助,他突然点了撤回,徐雅肯定接受不了。
不过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不用再管徐雅那些破事儿,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简直爽爆了。
不出意外的话,高三只有一次。
这么宝贵的青春,为什么要消耗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晚自习,甄鸿轩给徐雅传小纸条。
“雅雅,你跟卫柏还没和好吗?”
徐雅的生活费撑不起他们两个吃饭,他为了能让徐雅吃饱,经常撒谎说自己已经饱了。
可高三学习非常耗体力,他不能一直吃不饱。
徐雅在纸条上写道:“他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他,我不想理他了。”
甄鸿轩:“雅雅,别闹小脾气,你忘了卫柏对你有多好了吗?他是非常珍贵的朋友,失去他,你肯定会后悔的。”
徐雅看着这行字出神。
失去卫柏这样的好朋友,她会后悔吗?
那卫柏几次三番对她恶语相向,难道就不怕真的失去她吗?难道他不怕后悔吗?
周六那天,卫柏说的话实在太重了,徐雅不想再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她回复甄鸿轩:“再说吧。”
甄鸿轩越发着急。
除了吃不饱饭之外,还有另一件事让他非常介意——百日誓师大会学生代表。
徐雅说过,他才是最励志最适合当学生代表的人。
可现在徐雅好像忘记这回事了。
这周六就是百日誓师大会,要是徐雅再不跟卫柏和好,他还有机会当上学生代表吗?
没得到海城大学自主招生的校园推荐名额,他最近一直心烦意乱。
没想到连学生代表的名额,卫柏也死活不肯让出来。
卫柏做学生代表到底有什么好处?卫柏又不像他,想要凭借学生代表的出色表现获得一些资助。
甄鸿轩决定,最近一定要好好劝劝徐雅。
卫柏这么好的朋友,她怎么能闹脾气,说丢就丢呢?
徐雅很听甄鸿轩的话。
周二晚上,她又给卫柏写信了。
这次卫柏连看都懒得看,撕掉直接扔进垃圾袋。
徐雅羞愤难当,直接从教室里跑了出去。
甄鸿轩也生气了,他没想到,卫柏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他走到卫柏身边:“兄弟,就算雅雅得罪了你,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儿,你这么做是不是过了点?”
他站着,居高临下,神色阴鸷。
卫柏抬头看了他一眼,也站了起来。
嗯,这样才对嘛,他180的个子,可不比甄鸿轩矮。
“你好像听不懂人话,”卫柏一字字慢慢说,“我再说一遍,你跟徐雅都离我远点。”
桌下,甄鸿轩的右手握成了拳。
“我和徐雅把你当朋友,你却……”
卫柏靠近他,低声道:“别在这儿耽误我时间,否则我把你跟徐雅那些破事发班群里。”
甄鸿轩脸色瞬间极其难看,他目光一寒,冷冷盯着卫柏:“你别后悔。”
卫柏:“好耶。”
甄鸿轩阴着脸离开,包高飞忙问:“你俩说啥呢?”
声音太小,没咋听清。
卫柏:“还能说啥,替徐雅当说客来了。”
包高飞啧啧称奇:“他俩肯定有一腿儿,肯定的。”
“白白,要不你跟徐雅和好,从甄鸿轩手里把徐雅抢回来?”
“我看甄鸿轩这小子怪不顺眼的,你替我出出气呗。”
卫柏骂:“滚。”
包高飞:“嘶,你最近对人家有点粗暴欸?”
卫柏笑骂:“滚远点。”
课间,卫柏还是经常往五班跑。
五班班主任老周逐渐看他不顺眼,他找到老王:“你们班那个卫柏怎么回事?老往我们班跑。”
老王慢吞吞喝了口热水:“这不是为了百日誓师大会嘛。”
“别跟我在这儿装糊涂,”老周脸上愈加严厉,“谢木蔓和卫柏都是头号苗子,现在又是关键时候,可不能毁了。”
老王摆摆手:“哪有那么严重?我昨天看了,两人讨论数学题呢。”
“数学题?”老周皱眉,“你们自己班是没人能讨论了吗?跑到我们班来讨论?”
老王笑眯眯的:“这不是没人能跟你们班谢木蔓比嘛,这孩子的数学可是‘这个’。”
说着话,老王竖了个大拇指。
老周心里舒坦了点。
卫柏他不了解,谢木蔓他还能不知道吗?
那孩子最有数了,肯定不能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老周往自己班门口看去。
卫柏和谢木蔓站在走廊窗边,两颗头凑在一起,好像真的在讨论题。
“这道题我连答案都看不明白,”卫柏叹气,“十七中的题看着不难,实际里面弯弯绕绕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