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色下,那个头发长了都没钱去理的落寞身影,徐雅好想冲下去狠狠抱住他。
可她只能站在楼上,借着微弱的手机灯光,流着泪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牛郎织女一样难能相见。
流着泪快步跑回书桌前,拿起绑在一起的旧书和信封,飞快跑回窗边,猛地扔了下去。
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他说,薄薄几张信纸怎么能说得完?
但是被没收手机的她,只能通过这种飞书传信的方式与甄鸿轩互诉衷肠。
几秒后,楼下的大男孩捡起了书,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拿出几张信纸。
紧接着,他两只手指撑开信封,头都要伸了进去。
里面没钱?
可能是夹在书里了吧。
他又用力抖了抖那本初中课本。
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么久了,雅雅竟然没能攒下一点钱给他?
他不是那种用女人钱的男人,但现在正是闯的时候,买烟上网吧哪儿哪儿都要用钱。
他本来想着,这些钱就算是他借徐雅的,以后他发达了,肯定会千倍百倍地还给她。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次,信封里竟然没有钱!
不能啊?难道是雅雅忘了放?
他一向不愿意主动与她谈钱,心里再失望,也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离开。
走了几步,他一咬牙,一握拳,转身,从兜里掏出马克笔,在那条白色横幅的反面写下一行大字——
借我50!
可举起横幅,一瞧窗边,哪里还有徐雅的影子?
知道她怕被老巫婆抓到,甄鸿轩心里又心疼又失望。
双手紧紧握拳,心中发誓总有一天要孙文丽那老巫婆为今天的狗眼看人低付出代价。
眯起双眼,眼神中藏了许多深沉风霜。
他要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这样才能保护他深爱的善良女孩。
深吸一口气,忍着巨大的屈辱感,给那个追求他已久的有钱胖女孩发了消息。
轩:睡了吗?
胖妹秒回:没啊!
深夜里,甄鸿轩擦了一把眼角落下的泪。
轩:哥想你了,出来玩?
……
这一夜,41号楼,徐雅学到了凌晨两点才幸福入睡。
而柳城平西区你轩哥载妹兜风,摩托车后车轮被压得像撒气了似的。
像是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一样。
卫柏睡得很好,照常六点起来早读,七点二十背着书包出门。
这一天,卫柏书包侧边塞了跟谢木蔓一样的纯牛奶,两个人聊着天踩着朝阳光辉往学校走。
卫柏跟谢木蔓说起前一天老王的话术。
“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样,充满了煽动性,说得我都燃起来了。”
谢木蔓歪头:“难道不是最后那句‘最大的对手是谢同学’最有用吗?”
卫柏笑着承认:“这倒是。”
这种胜负欲真的很奇怪,希望她考得很好,但又不想输给她。
谢木蔓:“要不要再赌一次?”
卫柏:“行啊,跟二模一样,谁输了就得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谢木蔓浅浅一笑:“嗯嗯。”
一直走到五班门口,两人分开。
路过六班,又看到廖以南那仿若看透一切的八卦眼神。
这种眼神,卫柏曾在很多人脸上见到过。
但实在想不到,廖以南这样为了竞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从京城集训一趟回来后,竟然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了想,卫柏也理解。
这人铁定是身上没有高考压力后,放飞自我了。
不过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八卦啊?廖以南看见他就兴奋成这样?
就因为他跟谢同学走得近?不至于吧?
卫柏搞不懂, 点头致意后走进七班。
六班门口,廖以南回到班里最后排,掏出手机,点开“智商天才”群,又发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廖以南: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依旧没人搭理他。
但丝毫不影响他偷偷快乐。
总有一天,群里某些眼高于顶的人会突然明白他在说什么。
到时候,他的快乐将会达到顶峰!
卫柏已经回到教室。
他压根不知道,隔壁那家伙彻底放飞,原因不仅在于没了高考压力,还在于被打击惨了。
竞赛的时候一心想拿到保送资格就行,竞赛完才后知后觉自己在天才堆里竟然垫底。
在这种时候,他产生了强烈的“你小子别狂,我也有你们比不过的地方”的神奇心理。
只是廖以南遍寻全身也没能找到哪里能打击到京城那几个骄傲王子,意外之下,竟然从一个令人无法理解但又极其合理的角度找到了优越感——
你们连搭讪都不敢的女神,她跟我兄弟一起上下学还一起看电影!
什么?卫柏跟他压根不熟?更谈不上兄弟?
怎么可能?他俩是幼儿园同学来着!小时候最爱一起玩沙子了!
以上为廖以南个人心理,卫柏对此一无所知。
但是吧,他从廖以南身上看到了战胜盛君浩的希望。
廖以南都放飞成这样了,盛君浩也不一定在认真学习吧?
一班。
盛君浩身前是高高一摞笔记。
他出去玩了一两个月,回来后再做题,手都生了。
但即使没有年级主任亲自登门,他也打算五一后返校。
状元这种荣誉他绝不会拱手让人!
尤其不能拱手让给卫柏!
冷哼一声,盛君浩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连700分都上不了的人,让他一两个月又能如何?
三模考完,所有人就会想起,谁才是柳城一中唯一的学神!
三模大战在前,各路人马学得疯狂。
周三,赵芮涵一脸牙疼地跟谢木蔓说话:“学神放出话来了,说他回来了,就没有别人考第一的份儿。”
一张美人脸瞬间结了冰:“幼稚。”
赵芮涵也这么觉得:“但是吧,人家有这个底气。”
美人声音都是冷的:“呵。”
赵芮涵:“蔓蔓,你不会觉得卫柏连盛君浩都考得过吧?”
“那可是学神啊!”
谢木蔓微微挑眉:“这世界上的确有难以逾越的天才,但我们跟盛君浩之间的差距还不到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