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拳馆主名唤雷兴山,正值壮年,身形十分壮硕,留着络腮胡。
他带着人进入龙翔武馆,哀哭声响彻,可谓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儿子呢。
这举动给龙翔武馆的人都整不会了。
整个睢县的人都知道,平日里雷拳武馆嚣张跋扈,仗着和知州熟识,时常吞并包括龙翔武馆在内的两家武馆地盘。
尤其是和龙翔武馆之间,关系基本到难以逆转的地步。
这次少馆主的死,说不定都和雷拳武馆脱不开干系。
这个时候上门来,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颇有幸灾乐祸之嫌。
雷兴山哭喊间便想向灵堂走去。
正好迎面撞见赶来的赵乔。
“赵老哥,你可千万不能上火,这偌大的武馆,都要你一人撑着呢!”
雷兴山作势便想扑过去来个熊抱。
但却被赵乔避开。
“行了,别假惺惺的了。”赵乔面无表情道:“没想到你雷兴山有水平,连蛮子都能指使的动。”
“赵老哥你这是血口喷人了啊!”雷兴山当即辩驳道:“无缘无故,怎可给我安这死罪?”
“我听闻侄儿被蛮子所害,第一时间前来悼念,赵老哥你不领情便罢了,竟还空口无凭污人清白?”
赵乔冷漠道:“你知我身患绝症,命不久矣,想要拿到北峰山药谷,就得从我儿下手。”
“整个睢县,没人敢冒这个险,即便是平天教也不会做这种事。”
“可蛮子不管那么多,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什么都敢做,不得不说,你这步棋走的的确好。”
雷兴山头摇地如同拨浪鼓,可眼中的得意之色却是尽情显露。
“误会,大误会,我与赵老哥情同手足,怎会行如此恶毒之事?!”雷兴山矢口否认。
“咱们便走着瞧吧,看你能不能拿得下北峰山药谷!”赵乔淡淡道:“送客!”
雷兴山一行人被龙翔武馆赶了出去。
“馆主,这赵乔好大胆,到这时,竟然还敢如此对您说话!”一名弟子恶狠道。
“呵呵.......”雷兴山冷冷笑了笑:“无妨,由他吧,朱聪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知州那边我也打点了,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何办法翻身!”
“不知道这赵乔走的什么狗屎运,偏偏就他的药谷里头,出了一道灵药!”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林楚等人又开始了漫长的夜巡。
“大人,是这样的,这位姑娘朝我走来,她的荷包不小心被我这鱼钩勾中,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楚小队抓住一名扒手。
“这话你自己信么?带回去交给县衙。”林楚挥挥手。
“姑娘你也赶紧回去吧,马上就要宵禁了。”
.......
“大人,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是个贩卖药肥的,我照常去给这位药材铺老板娘家药园施肥,老板娘人很好,非得帮我一起,那我俩忙活后出汗很合理吧?然后脱件衣服散散热也很合理吧?”
“谁知这药材铺老板一进屋就大喊捉奸,这都是误会啊!”
林楚小队又抓住个“西门庆”。
“带走,交给县衙去断。”林楚无奈道。
一直到宵禁后,林楚小队才闲下来。
“林哥,我咋感觉有点不大对。”王胥出声道。
“哪儿不对?”林楚反问。
“这不应该都是捕快的活儿么?”
王胥的话引起新兵们的共鸣。
“是啊林哥,这些个捕快好吃懒做,啥事不干,要我们做这事,那他们的俸禄也给咱们好了。”
“不过我是听说县里头捕快死伤惨重,连捕头都死了一个,也不知道是谁下的狠手,都连累到咱们了。”
某位总旗此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不过要我说杀了也好,这些捕爷都和那‘金蟾蜍’狼狈为奸,鱼肉乡里,杀的大快人心!”
某位总旗脸色稍有好转。
“对了,这些给你们。”
林楚小队巡逻到戍卫所时,林楚进去拿出了一包裹,从里头取出气血补药分给小队成员。
“是气血补药?!”
“林哥,这我们不能要,千户大人赏我们就已经是看在你面子上了。”
“没错,再收您的气血补药,我都无地自容了!”
“林哥,您现在正是突破锻骨境的关键时期,最是需要气血补药的时候,给我们都是浪费。”
王胥等人不肯收。
“给你们就收着!”
林楚态度强硬,将气血补药塞进新兵手里。
气血补药对他来说没什么用,本来就是练血境滋补药物,对于林楚而言,只有改善基础类的药物才入得了眼。
“你们几个兵卒不要急着服用,耐心修炼,待修炼出一缕气血后方才能服用。”林楚叮嘱道。
“是林哥!”
新兵们面露感动之色,将林楚的恩情记在心中。
.......
翌日,林楚前往军营马厩。
“嗯?管事的?”林楚诧异。
没想到管马厩的人,还是之前军械库管事的。
“见过林总旗,咱军营人少,我这无用之身能多帮一帮千户总也是好的。”管事的笑了笑。
管事的带林楚进入马厩,直奔最深处。
“这里头都是千户大人的私马,血统纯正,脚力惊人。”
管事的笑道:“千户大人说,林总旗可任选一匹。”
总共有四匹马,诚如管事的所说,没有一匹是庸才。
各个肌肉强壮,体态匀称,皆是上等战马。
林楚眸光一扫,很快瞧见一匹通体玄黑,四蹄雪白的战马。
“管事的,那匹可选么?”林楚问道。
“林总旗好眼光,那匹马名唤白蹄乌,奔跑极速,力量惊人,只是性子烈了一些,就是千户大人操控它都略显吃力。”管事的直言道。
烈?
且不问一首诗呼?
烈马如她蹄声急,英雄握缰心难息。
一路颠簸风尘起,谁知谁在驾驭谁?
林楚一跃而上,直接抓住缰绳。
突然被人骑,白蹄乌前蹄一仰,嘶鸣长啸,当即狂奔起来。
管事的吓得赶紧朝旁一躲。
林楚双腿夹紧马腹,巨大的力量不断拉着缰绳。
‘我倒要瞧瞧,是我持久还是你先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