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钱之城的试炼结束后,何北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结算空间,而是出现在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厅之中。
这像是招待贵客用的宴厅,似乎整间大厅都有黄金铸造而成,金闪闪的有点晃瞎何北的眼。
在长长的餐桌尽头,坐着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男子。
“坐。”
他示意着另一旁的座位,含笑晏晏地看着何北。
“你就是在当铺与我打赌之人?”
“你也可以叫我金钱城主。”
他打了个响指,那一直束缚着何北好运的无形枷锁陡然消失了。
何北并不意外,能任意地附身,并查看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他早就猜到这位会是背后的掌权者了。
“真是一场精彩的游戏。”
虽然看起来输掉了赌场,但这位城主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满饮。”
他绅士的邀请,不喜喝酒的何北也只能硬着头皮举起面前的酒杯。
只是入口的酒液并不酸涩,在芬芳之余还让何北的头脑更清明了些。
“所以,现在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何北是真不想和这种角色打交道。
能一定程度上扭转游戏规则,将他传入此地的存在,虽然看起来善意,但万一喜怒无常呢?
他还是想拿了奖励就跑。
“不急。”
金钱城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誉的光芒:“何北,你知道吗?”
“我坐拥此城万年不倒,连时光也无法腐朽于我。”
“在漫长的岁月中,金钱之城举办过无数次的试炼,有数不清的赌徒来过此地。”
“在那无数的赌徒中,你——”
他停顿了一下,却摇摇头:“并不是我见过最惊艳的那位赌徒。”
。。。
你是不是多说了个“不”字?
不是哥们,起这么大烦我还以为夸我呢?
但其实何北也不意外,漫长的时间中,总会冒出来几位惊才绝艳之辈。
自己最大的优势还是好运,被封印了比不上那几位也算正常。
金钱城主的目光中闪过一分的缅怀。
“我见过一位位天才的崛起,于这里书写过令人惊叹的篇章。”
“他们有的逼我改过试炼的规则,有的甚至连我也战胜了。”
“他们有的中道陨落,有的搅动了整个时间,但最终鲜有人能在时空的长河中留下痕迹。”
“所以,你知道吗?尽管你并不是最出彩的那位。”
“但我仍最看好你。”
这句话让何北深深的沉默了...就因为我与生俱来的灵性?
“或许有人接触过你,或许你也有一些发现。”
“但有些事,并不是现在应该讨论的时候。”
他摇晃了一下酒杯:“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在饮一杯酒?”
既然不可说,城主便岔开了话题。
“对了,关于那个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那个问题...我是否是一个天生的赌徒?
“冷静的头脑,缜密的思维,洞彻的观察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清晰的是非观,勇气但不失沉稳...”
金钱城主一条一条的列举着。
“哦,还有一颗探究世界的心。”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你不是个赌徒,还有谁是?
但何北第一次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城主大人,我想,你提出的这些是否也是一名侦探的优秀品质?”
“或者作家?律师?探险家?”
“照你这么说,这个世界上的太多职业对我而言都是天生的。”
“我想,这似乎只能证明我是个天才?”
金钱城主愣了一下,失笑道:“口齿伶俐又毫不客气的小子。”
“好吧,不管怎么样,你都拿到了第一,赢的了我们的奖励,所以我也会履行那份赌约。”
在这个时候,何北却突然的开口了。
“城主大人,恕我冒昧地打断了您。”
“但我有一个提议,不如...我们另起一局如何?”
另起一局?
“以我的奖励为赌注,输了我一无所有,赢了我理应获得更多。”
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胃口太大?
金钱城主毕竟还是人老成精,从何北的细微表情上就看出了端倪。
居然是因为...不服气?
那大抵是一种“你又没见识过老子出全力别人能赢你我一样能赢所以凭啥说老子比不上他们”的负心。
到底还是一位二十岁的年轻人。
但金钱城主却摇头拒绝了。
“那次的失败是我最耻辱的一次惨败。”
“所以,这种失败有一次就够了。”
他的语气,竟透露出了一丝丝的服软。
但本来这种赌局对他就没有意义,赢了也不光彩,输了更丢面。
而且,看着何北这般模样,恍惚中城主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位。
不可一世的他,最终...一世,不可。
眼前仍是故地,但并非古人。
果然,人老了就是爱回忆过去。
金钱城主摇摇头,摆脱了有些寂寥的心境。
“不妨,先听听我原先的赌注。”
既然人家都那么多了,何北也不强求,便洗耳恭听着。
“我有无尽的财富,但财富这种东西,你拥有的多了,就什么也不是了。”
“甚至那些玩家无比渴求的强力道具,对我来说与一枚金币也无异,不过都是粪土罢了。”
“所以,拿这些来给你总感觉有些敷衍。”
别啊,我不觉得敷衍啊!
你不稀罕我需要啊,实在不行给两个灵物打发我呗!
但在金钱城主的面前,何北没有拒绝的余地。
“所以,我为你准备的,是一份情谊。”
情谊?
何北挠挠头,说了半天合着你啥都不打算给我呗?
莫非,这位除了是个偷窥狂,还是个葛朗台?守财奴?
但马上金钱城主的举动就让何北收起了自己那卑劣的想法。
只见他轻轻一弹,何北的手掌上就浮现出了一道红色的符咒,又马上消失不见。
“是啊,朋友的情谊。”
“所以在你危急的关头,可凭这道符咒呼唤我,”
“我可为你出手一次。”
哦,何北忽然来了兴致。
金钱之主的一次出手,似乎,真的比道具强太多了啊。
在何北这个阶段,给他再强的道具,都会像小孩舞大锤一般,但这个承诺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个形式,怎么像一部古早的动漫。
那啥,金钱之城啊,我有个不情之
请,我到时候呼唤你的时候...
你能不能cos个白毛,再喊一句...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当然,何北强烈怀疑自己敢说出来的话会被直接打死。
他轻轻摸着自己的手掌,意念一动,花纹便浮现出来。
这纹路越看越像啊,等等,忍住!
“记住,我只能出手一次。”
“而且,最好在现实里,也就是杀戮空间,若是在游戏里,很多地方我也无法传递力量。”
“毕竟,我等也有着许多制约。”
哦,可惜了。
人家的能用三次,你这个只能用一次?
而且只能在杀戮空间用的话,作用就小了很多。
大部分玩家遇到的危险都来是来自游戏,尤其是余烬废墟的玩家限于环境大部分都是死宅,谁会出去结仇?
何北摸着摸着忽然有些不对,脑海中浮现出了不妙的念头。
“我说...你不会能靠这个偷窥我吧?”
城主有些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什么叫偷窥?
“我若是那么神通广大,何苦久久困于此城。”
想想也是啊,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冒昧地问一下,您老人家多强啊?”
哼!
这下城主终于直起了腰板:“自是人间绝...”
“顶”字还没出来,却听到了何北的一句问询:
“那高塔塔主打得过不?”
。。。。。
突然有点不想看见这小子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