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究竟在哪里?”太子将短刀架在苏景宁的脖颈处,冷冷问道。
苏莫风愤恨地盯着太子,心中暗自懊悔,若不是自己病得如此沉重,此刻定要拼了老命,夺下太子手中的凶器,护女儿周全。
可如今,他坐在椅子上,每喘一口气都显得极为艰难,空有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却无能为力。
“殿下,祸不及家人,还望你能留些余地。”苏莫风强忍着怒火,苦苦哀求道。
太子却置若罔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腕轻轻一转,短刀顺着苏景宁的手臂缓缓划下。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旁的莫云舒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而苏景宁却紧咬下唇,身子一动不动,只是默默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苏将军,孤的耐心可没那么好。下一刀,说不定就会落在苏小姐的胸口,又或者,直接毁了这张漂亮的脸蛋。”
太子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轻轻托起苏景宁的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病态的疯狂。
苏莫风看着女儿受伤,心中一阵剧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苏将军,孤再问你一遍,遗诏到底在哪里?”
太子说着,将匕首锋利的刃口轻轻贴在苏景宁的脸上,稍稍用力,白皙的肌肤上顿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
“真是可惜啊,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若是毁了,日后可怎么见人呢?”
太子口中说着惋惜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反而一刀将苏景宁外衣上的扣子全部挑落。
伴随着扣子掉落的清脆声响,苏景宁的外衣缓缓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衫。
“苏将军,孤突然有了个更好的主意。这里这么多人,若是把你女儿的衣裳一件件脱光,那场面,得多有意思啊!”
太子一边说着,一边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苏莫风见状,顿时目眦欲裂,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现在不过才脱了一件,不过孤早就说过,自己耐心很差。所以,苏将军,孤最后问你一遍,东西到底在哪里?”
太子说着,再次举起匕首,作势要划破苏景宁的下一件衣服。
苏莫风看着女儿身处险境,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他忍不住大声喊道:“密室,在密室!”
太子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收起匕首,追问道:“密室在何处?”
苏莫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愤怒,缓缓说道:“在苏府后花园的一处假山下面。”
苏莫风命家丁们上前,费力地挪动机关。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两扇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太子迫不及待地冲进密室,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精致的锦盒。
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锦盒,捧在手中仔细端详了许久。
只见这锦盒完全密封,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被打开过的痕迹。
太子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定然是苏莫风看过遗诏后,用了什么特殊手段重新封上的。
“殿下,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放心吧,这种东西,没人敢造假,你可以回宫复命了。”
苏莫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冷冷说道。
“哼,谅你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样。欧阳统领,你留在这守着,孤即刻进宫复命!”太子说着,怀揣着锦盒,匆匆离开了苏府。
太子带着锦盒赶回宫中的时候,苏景宁也随后赶到。
“父皇,遗诏儿臣已经找到了。”
太子一踏入御书房,便迫不及待地高声说道。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议论纷纷,众人皆面露惊讶之色,谁也没有想到,苏府竟真的藏有遗诏。
这时,一名太监匆匆上前,躬身禀告道:“皇上,苏小姐在殿外求见。”
“宣她进来。”
苏景宁走进御书房,众人只见她衣衫褴褛,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原本整齐的发髻此刻也凌乱不堪,显得狼狈至极。
她缓缓跪在地上,声音虽略显虚弱,却依旧坚定:“臣女殿前失仪,恳请皇上恕罪。只是如今苏府能来向皇上回话之人,唯有臣女了。”
“你父亲呢?还有,你这是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皇上看着苏景宁,开口问道。
苏景宁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向太子,缓缓说道:
“太子殿下以臣女的性命威胁父亲,声称若不说出遗诏下落,便要在臣女身上捅刀,甚至还要当众脱去臣女的衣裳。父亲本就身体抱恙,经此一番刺激,已然昏迷不醒。”
御书房内众人听闻此言,皆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将目光投向太子,眼中满是震惊与谴责。
“殿下当真手段如此狠辣?”一位大臣忍不住出声问道。
太子咬着牙,心中暗自恼怒,他实在没想到苏景宁竟如此大胆,毫无顾忌地将此事当众说出,全然不顾自己名节。
“父皇,若非如此,这遗诏又怎能这么快呈现在您面前?况且儿臣只是吓唬吓唬苏将军,怎会做出那般过分之事?”太子强装镇定,试图为自己辩解。
苏景宁并未反驳,只是静静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宛如一个受尽委屈的柔弱女子。
皇上看着眼前的锦盒,神色凝重,开口道:“传内廷司的人进来。”
“遵旨。”
很快,内廷司的几名官员被带到御书房。
他们接过锦盒,仔细端详、研究了许久,随后躬身禀报道:
“陛下,这锦盒乃是宫中特制,从外观来看,似乎从未被打开过。因为其打开之法极为复杂,常人根本无法在打开之后,再将其还原成如今这般模样。”
太子听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皇上却并未多问,只是平静地吩咐道:“打开吧。”
内廷司的官员们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小心翼翼地摆弄起锦盒。
只见他们时而皱眉沉思,时而低声商议,经过一番复杂的操作,锦盒终于“咔哒”一声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