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呈现出一处神秘的山谷,谷内云雾氤氲,仿若轻纱缭绕,如梦似幻。
透过那层朦胧的雾气,一座古老的祭坛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而庄重的气息。
起初,苏景宁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并未上心。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祭坛上的雕刻纹路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纹路,怎么跟她在密室中找到的东西上刻画的如此之像?
她竭力压制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震惊,身子不自觉地坐得笔直,双眼紧紧锁定那幅古画,目光中满是专注与急切。
此时,台下竞拍的声音已然响起,价格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
苏景宁深知,这幅画极有可能是解开自己身世之谜的关键钥匙,于是毫不犹豫地加入了竞拍的行列。
然而,二楼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志在必得的狠厉劲儿,始终紧紧咬住苏景宁,不断抬高价格。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气氛愈发紧张。
就在局势陷入胶着之时,三楼一个神秘包间内,陡然射出一张金属质感的便签。
那便签在空气中呼啸而过,恰似一道银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气势,稳稳地钉在了拍卖台上。
“封顶签!”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刹那间,整个拍卖场一片哗然。
玉华轩,已经历经多少个年头,未曾出现过封顶签了?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心中满是好奇与惊叹,究竟是何方神圣,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和惊人的面子?
苏景宁的目光瞬间投向那个神秘包间,她下意识地想唤来管事,询问包间内之人的身份。
但目光瞥见身旁的太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敏感时刻,实在不便开口。
而且她心里明白,对方既然选择如此神秘的方式,若真有意隐瞒身份,自己即便询问,恐怕也难以知晓答案。
就在苏景宁心思百转千回之际,管事手捧着那幅古画,恭敬地走了进来。
“苏小姐,这是那位拍下的客人特意送给您的。”管事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苏景宁闻言,顿时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问道:“送给我?”
“没错,而且对方还托我给您带了一句话。”
苏景宁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太子,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说了什么?”
“对方说,这画中的秘密,一般人窥探不得。苏小姐若想有所行动,务必三思而后行。”
苏景宁心急如焚,追问道:“对方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管事无奈地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实在眼生得很,小的从未见过此人。”
太子微微倾身,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开口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苏景宁抬眸看向他,稍作犹豫后,轻轻摇了摇头。
如今看来,她的身世是一桩隐秘,而面前的太子,就像苏莫风说的那样,立场难辨,还是不要让他过多参与了。
太子见她这样,“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需要如此防着我?”
苏景宁神色平静,轻声回应:“殿下对我也不曾和盘托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言说的秘密,殿下何必强人所难。”
太子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苏小姐,为了我们以后的合作能更加顺畅,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如何,你说一件你知道的事,我也说一件我知道的事,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我们就继续,若是你没兴趣,那就停止。”
苏景宁本来没兴趣跟他在这闲扯,她想赶紧去研究一下这幅画和那个水晶球的事,可是听他这么说,心底倒也泛起了一丝好奇。
“你要怎么保证说出来的事情的真实性。”
太子不假思索地应道:“你要是怀疑,我们可以发誓。”
苏景宁摆了摆手:“算了,你敢说我就敢信。那现在开始,你先说吧。”
暖黄的烛火在雕花烛台上轻轻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剪影。苏景宁与太子相对而坐,中间的案几上,那幅神秘的画与散发着幽光的水晶球静静摆放,仿佛在默默见证这场即将开始的游戏。
太子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直直地看向苏景宁,率先打破一室静谧,开口说道:
“苏小姐,那我便先抛砖引玉了。你刚刚费尽心力拍下的这颗水晶球,我从前曾在极为偶然的情况下见过类似的,直觉告诉我,它们或许是一对。
这水晶球看似剔透无瑕,实则内部暗藏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过往那些得到它的人,对其真实奥秘的了解,不过十之一二罢了。更为关键的是,它所蕴含的神奇能力,需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才会缓缓显现。”
苏景宁听闻这话,眼中光芒一闪,追问道:“你在何处见过?”
太子见状,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温和的提醒:“苏小姐,可别忘了咱们之前定下的游戏规则,此刻并非你提问的时机,按照规则,该你说了。”
苏景宁闻言,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悄然在心底轻声召唤:“小青,你能否判断,他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须臾,小青那空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悠悠响起:“依我看,八成是真的。”
苏景宁暗自点头,暗暗稳了稳心神,而后开口说道:
“我曾连续好几晚,反复梦到同一场景。梦中,我孤身一人,穿过一条幽深不见尽头的长廊,待走到长廊尽头,一座刻满奇异符号的石碑突兀地出现在眼前,那些符号似有生命一般,隐隐闪烁着微光。
自那之后,每做完一次这样的梦,我便惊奇地发现,自己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太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微微眯起双眼,细细打量着苏景宁,试图判断她说此话的真实性。
苏景宁仿若未觉,身姿笔挺地端坐于椅上,心中却暗自想着:不就是吊人胃口嘛,我也不是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