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昭瑾察觉到苏景宁的异样,不假思索地抽出武器,用尽十成力气,朝着那水晶球狠狠砍去。
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然而那水晶球却如铜墙铁壁一般,连一道细微的印子都未曾留下。
“景宁!”墨昭瑾焦急地呼喊着,声音中满是担忧。
苏景宁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冲墨昭瑾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没事,我有法子应对。”
话落,她开始全力尝试调动体内潜藏的血瞳之力。
刹那间,她的双眸缓缓泛起诡异的红光,与此同时,那水晶球仿若受到了强烈的挑衅,陡然散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好似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对抗。
光芒的碰撞使得整个密室亮如白昼,强烈的光线犹如利箭一般,刺得墨昭瑾几乎睁不开眼。
他只能眯起眼睛,目光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苏景宁与水晶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水晶球散发的光芒愈发强盛,如汹涌的海浪一般,试图将血瞳之力彻底压制回去。
强大的压迫感让密室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扭曲起来,四周的墙壁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簌簌震动,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轰然崩塌。
这是苏景宁第一次主动调动血瞳的力量,她的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额头青筋暴起,每调动一分血瞳之力,都仿若有千万根钢针在穿刺她的身体。
她紧咬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将血瞳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与水晶球的力量顽强抗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水晶球的光芒突然一顿,原本光滑稳定的球体表面,竟悄然出现了丝丝裂痕,那些裂痕如同一张破碎的蛛网,迅速蔓延开来。
苏景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猛地加大力量输出。
“咔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水晶球瞬间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如子弹般四散飞溅。
墨昭瑾反应极为迅速,在那一瞬间,立刻飞身冲上前,用自己的手臂将苏景宁紧紧护住。
碎片撞击在他的手臂上,瞬间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尘埃渐渐落定,苏景宁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苏景宁终于悠悠转醒。
墨昭瑾一直守在她身旁,见她醒来,赶忙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轻轻给她顺气,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此时,血瞳已然消失,苏景宁眼底只剩下纯净的蓝色,她看着墨昭瑾,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赶紧跑,还留在这,就不怕我把你灭口?”
墨昭瑾无奈地笑了笑,语气笃定道:“你可不是那种人。”
“你的伤没事吧?”
墨昭瑾摇头。
苏景宁此刻实在没有心思与他斗嘴,只觉疲惫不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就在这时,密室中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呼啸声,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原本散落在地的水晶球碎片竟缓缓浮起,在半空中重新汇聚在一起,经过一番旋转、拼接,最终竟又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球体。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抗与炸裂,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从未真实发生过。
苏景宁缓缓走近,目光紧紧锁定眼前这个透着邪性的水晶球,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将其看穿。
她转头看向墨昭瑾,开口问道:“你曾经拿过这个东西吗?”
墨昭瑾微微点头,如实说道:“我也曾接触过,不过并未像你这般遭遇变故。”
苏景宁轻皱眉头,神色中满是困惑,无奈道:“这下我也摸不着头脑了,只能等小青回来,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两人随后从玉华轩出来,墨昭瑾一路护送苏景宁回到苏府。
抵达府门前,墨昭瑾转达道:“我皇叔说了,你在苏府也住了些时日,若无其他事宜,还是尽早回宫。礼部那些繁杂事务,你可不能撂下不管。”
苏景宁轻声应下,示意自己知晓了。
回到苏府后,苏景宁才得知苏上清已经搬了进来。
她并未立刻前去探望,心想娘亲定能将一切安排妥当。
经过一晚的歇息,苏景宁便返回了宫中。
礼部的事务堆积如山,千头万绪,她每日都埋首其中,忙得焦头烂额,连多想其他事情的精力都没有。
几日之后,苏景宁在忙碌中一抬眼,竟瞧见了苏上清的身影,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关切问道:“你的伤痊愈了吗?”
苏上清微微一笑,自信回应:“只要不做剧烈活动,并无大碍。我寻思着你如今事务繁杂,肯定急需帮手,便过来了。”
苏景宁心中清楚,当下确实人手短缺,便没有推辞。二人迅速进入状态,开始商讨礼部事务,言语间简洁明了,不多说一句废话。
这天,苏景宁正忙得晕头转向之时,几位女官鱼贯而入。
苏景宁咬着笔杆,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来有何事?”
为首的女官笑意盈盈,解释道:“小姐,奴婢们是来给您量尺寸的。”
“量尺寸?为何突然要量尺寸?”苏景宁愈发不解。
女官捂嘴轻笑,说道:“自然是为封后大典做准备。那凤袍的样式,可是陛下亲自选定的呢。”
苏景宁听闻,脸色瞬间微微泛红,无奈站起身来,任由女官们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此后,这些女官隔三岔五就来一次,搅得苏景宁心烦意乱,几近抓狂。
女官却解释道,人的身量即便是在短时间内,也难免会有细微变动。
况且皇后的宫装,无论是选材还是用料,皆是上上乘之物,容不得半点差错。
经此一番折腾,苏景宁算是提前体会到了皇后这一身份所带来的诸多束缚。
随着日子一天天逼近迎接各国使臣的时刻,苏景宁的神经犹如紧绷到极致的弓弦,一刻也不敢放松。